《路人背景板的生存方式》店小二(2)

一回到主角之一的陣營，魔十八的人生就再次混亂了起來，稍有差池就會被迫換個身份。一來二去，他再也不去做什麼歸隱田園的美夢，反而開始苦中作樂地猜測起自己到底能以哪個身份存在最久。

但要只是這樣，他倒也不會對邵苒產生什麼不滿，畢竟在他眼裡，邵苒並非主角，也不是配角，只是一個長相過分優異的路人。至於那店小二的身份為什麼沒能長久，他也只將其怪罪於去樓上歇息的主角，當是主角發現了什麼不對勁，才讓他得此一遭。

直到他在這不斷變換身份的情況下越來越頻繁地遇到邵苒，而邵苒每每雖都是初識他，卻總會對他說：“我認識的那個人，也有你身上的這三顆小痣。”

這時，時任醫三二的他才終於發現有什麼不對了。

一開始，醫三二隻是覺得總是能碰到邵苒這件事有點奇怪，之後才慢慢透過之前的經驗推斷出邵苒或許也是主角或主要配角一事。

他一直對這推測感到奇怪，但他後面想著想著也就釋然了，畢竟這書在他來到這書裡前並沒有寫完，就算有大綱，他也不知道要就這麼寫下去，他會不會因為劇情需要而創造出邵苒這個角色。

在那時，醫三二仍始終覺得變換身份這件事是他自己行事不對所造成的錯，還總結出了邵苒總是要與他搭話的原因——那三顆屬於原來的他的小痣。於是，當他再一次新生，成為未來的正道尊主旗下的正二陸時，他心一橫，叫別院的小娘子幫他在耳垂的痣上穿了個耳洞，墜上一顆白玉耳釘，之後又借了小娘子的胭脂水粉，將脖子上的痣也給蓋住了。

準備齊全後，正二陸跟著其餘人一同走劇情，果不其然又在路上遇到了邵苒。

邵苒見了他，先是瞟了眼他的脖子，又看了下他的耳垂，沒說話。正二陸表面不動聲色，背在身後的拳頭卻佈滿了一掌心的汗，只盼邵苒什麼都沒發現，就這樣讓他這個掉隊的人趕緊離開，同其它同門一起往山上去。

但天不隨人願，邵苒雖然在觀察完他的耳朵和脖子後沒說話，卻在他與邵苒點點頭擦肩而過後衝著他的背影笑：“這次怎麼把痣給遮起來了？”

嘩啦——正二陸繃著的一張臉徹底碎了，表情頓時扭曲起來。他轉過頭，驚愕地看向邵苒，聲音發顫地問：“你……你怎麼……？！”

“我如何知道你遮住了痣，還是我如何能每次都知道你是你？”邵苒不知從哪變出把摺扇，抵在自己唇前，笑瞇瞇地看著正二陸：“小二兄，別來無恙啊？”

正二陸不自覺後退一步，眉宇間盡是警惕之色。他抽出自己腰間的佩刀，指向邵苒，問他：“你到底是誰？！”

“最初我不就向小二哥介紹過了，我名邵苒。”邵苒半點不懼已經指到他面前的刀刃，輕飄飄地回覆：“哦，這麼多次以來我都忘了說嗎？我是天道宗的宗主。”

正二陸表情更加猙獰：“天道宗？！”

他實在怕了天道這兩個字，要知道，讓他一次次變成其它人的罪魁禍首正是他這個天道之上的天道，又或者說，是那個叫他必須要擔任背景板的，來自那該死的穿書局，大概叫做“規則”的東西。

“那夜後我一覺醒來，正想繼續找小二兄你暢飲一番，卻發現小二兄殼子下已經換了人，實在可惜。”邵苒並未回應正二陸的質問，而是自顧自地說：“後來又遇到過小二兄你幾次，只可惜，每次都未能長久。我猜，小二兄你現在這個殼子，在今夜之後，也會換人吧？”

正二陸有點崩潰。

照他之前的經驗來說，主角即便跟他有了設定外的交流，但若是對他沒有產生過多的興趣，也不會記得他說過的話，更別提他被迫換掉身份之後。就算愛上了他之前的身份，主角也只會認定他做了嫁衣的那個人，半點不會對他在擔任那角色時的事情有什麼印象，更莫提一而再再而三地認出他，並記得他曾經是什麼人了。

“你……你為什麼……”正二陸握著刀的手有點抖，乾脆收了回來，當柺杖一般地杵在地上。

“小二兄這麼健忘？方才我不是說了，我是天道宗的宗主。”邵苒笑得溫柔，但在正二陸眼中卻妥妥地像只滿肚子壞水的狐狸：“能起這樣的宗名，在下自然是有幾分能力。這當中自然包括能一直認出小二兄你，也包括知道小二兄你在遭遇些什麼，以及，這世間的時間回溯了多少次。”

正二陸手更抖了，他沉默地盯著邵苒，只覺自己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躊躇了好半晌後才問邵苒：“你是穿書局的？！你是宿主，還是什麼？！”

邵苒這時倒沒有全知全能的樣子了，有些疑惑地問：“穿書局？宿主？這是小二兄你真正的歸宿嗎？宿主是什麼？”

正二陸抿唇，瞧著邵苒也不像撒謊的樣子，收回什麼穿書局的話。但他又想，這人會不會是像他設定的魔教教主一般的現代穿書人？

於是他又問到：“那你……是現代的？”

邵苒還是疑惑：“現代？”

“算了。”正二陸心煩意亂地收回猜測，“當我沒說。”

“好。”邵苒倒是答應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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