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青禾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好你沒事,要是你就這麼死了,我……”
青禾頓住了。
要是刺壹就這麼死了,他會怎樣?會悲傷?會痛苦?不不不,他是一個失憶的人,即便暫時接受了自己身為刺壹的伴侶這件事,也不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裡就對刺壹產生什麼濃烈的感情,更不可能為了刺壹奉獻自己的生命。
但他為什麼偏偏這樣做了?為什麼他下意識地就去為刺壹擋住了這一劍?為什麼他下意識地就覺得刺壹不能死,就好像若是刺壹就這麼死了,一定會有什麼他不想要接受的事情發生?
而且,他為什麼就認定若是自己護著刺壹,邵苒的那一劍就不會落到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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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他。”與“依偎”在一起的兩人不同,站在原地拿著劍的邵苒冷冷地看著青禾以及他懷中的刺壹,語氣冰冷到令人皺眉,“你為了不讓他受傷,冒著傷害自己的風險,也要去救他。”
邵苒緊緊盯住抬頭看向他的青禾的雙眼,問:“為什麼?”
青禾咬了下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他想他總不能說自己心裡覺得邵苒不會傷害到他吧?但這理由既不能解釋他撲過去救刺壹的原因,也似乎太不合時宜了。於是,他想了又想,在邵苒冰冷的眼神和刺壹覆雜的眼神中說:“因為……他是我的伴侶?”
刺壹的眼神瞬間溫柔到不像話,像尋求庇護般又往青禾懷裡鑽了一鑽。
邵苒用力捏著劍,說:“你失憶了。”
“失憶了也不妨礙他是我的伴侶,也不妨礙我想救他。”青禾說。他這時倒也給自己的行為找到了理由,他想他和刺壹在失憶前果然是情深意重的伴侶,否則,他怎麼會在這樣危險的時候奮不顧身地想要保護刺壹呢?就好像他對刺壹隱隱約約的排斥一樣,他對刺壹的保護欲也同樣無視了他記憶的空白,像本能一般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想,這應該說明他在失憶前真的很愛刺壹吧?
“呵。”邵苒握著劍的手更加用力,竟硬生生捏斷了劍柄。而他不顧自己因此受傷的手,帶著一掌心的鮮血一步步走向青禾,最終在離青禾一步遠的地方停下,蹲下來問他:“若我說,我今日執意要殺他,你當如何?”
“為什麼?”青禾摟緊了懷中依偎著自己的刺壹,直視著邵苒冰冷的目光:“你為什麼一定要殺他?”
“為什麼?”邵苒輕笑一聲,“他覬覦我的伴侶,還將我的伴侶從我身邊偷走,這個理由,你覺得足夠嗎?”
“呃?”青禾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刺壹,卻只見到他含情脈脈盯著自己,彷彿下一刻死去也無憾的眼神,實在不敢相信邵苒口中的“覬覦他的伴侶”是真的。他暗自猜想這可能是刺壹在做刺客任務時惹出來的事,但看著邵苒的目光,他又實在沒辦法張口說:“兄弟你搞錯了吧?”
但他又沒辦法讓刺壹死,不管是因為他與刺壹那深厚的“情誼”還是因為他心底一直堅信的“刺壹不能死”這件事。於是他只能說:“……那你只能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了。”
“呵呵……”邵苒垂下眼睛,冷笑出聲,“青禾與盟主可真是情深意重。可真叫邵某,十分嫉妒……”
青禾護緊了懷中的刺壹,警惕地看著面前的邵苒,生怕他又做出什麼傷害刺壹的舉動。然而,在邵苒的動作之前青禾首先感受到的卻是大地的搖晃,他甚至聽到身後的房間中傳出一陣劈里啪啦的響聲,似乎有什麼東西全都掉落在了地上。
青禾第一反應便是邵苒使了什麼魔功,可當他懷疑地看向邵苒時,卻發現邵苒只是緊緊皺著眉頭,似乎也在疑惑這異象發生的原因,同時還捏緊了自己的手掌,像是在忍受什麼難以抵抗的痛楚。
青禾登時發現自己的心臟抽痛了一瞬,突然覺得自己這樣懷疑邵苒十分不人道,趕緊收起自己懷疑的目光,可動作再快到底也被一直在觀察他的邵苒發現了,讓邵苒冷笑著,又十分悲傷地說:“青禾難道覺得,在你都說出了那樣的話的情況下,我還會不顧你的安危,繼續傷害他嗎?”
青禾略微有些心虛,緊緊咬住了下唇。而不知怎得,他竟從邵苒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虛弱之氣。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他身旁的這一道深深的劍痕可就是面前這人劈出來的。而從出現到現在,都沒有任何人傷害到邵苒,他不可能在一瞬間就突然變得虛弱起來。
所以,這一定是他的錯覺!就好像他剛剛感受到的心痛一般,都只是錯覺!只是他失去的記憶在干擾他!
大地還在搖晃。
刺壹終於從長久的晃神中緩了過來,反過來將青禾護在了懷中,輕聲說了句:“地震了……”他說到這還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心想朝中正在奪權的八王爺估計也會被這震搞得措手不及,畢竟這可是上天最愛用來對失德君王以示懲戒的手段,還正巧發生在幼皇與攝政王都中了毒,他要謀權上位的時期。
所以這地震來的剛剛好。一旦群臣開始以此上諫,八王爺就只能忙著與朝臣周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邊狀似與他達成協議,又一邊在私底下探尋刺客盟的所在地,意圖打攪他與青禾。他今日提出帶青禾出去玩一是因為怕青禾呆的悶,二便是為了躲避八王爺的探子,以及眼前這個真正的青禾伴侶,邵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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