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這一走,解家的天,算是塌了大半,阿臣你年紀太小,諾大的家業、一攤子爛事、旁支豺狼,沒人替你扛。
二爺再疼你,終究是外姓長輩,護得了你一時,護不住你一輩子。
我們九門,如今剩的人不多了。
霍、解兩家世交幾代,從來都是最親的。
我家秀秀,年歲與你相仿,性子乾淨純粹。
日後霍家的勢、霍家的路,盡數可以給你做依仗。
孩子之間從小相伴長大,情分最真。
往後你護著秀秀,霍家便永遠替你鎮著解家。
兩家不分你我,互為退路,互為靠山,九門剩下的根,咱們綁在一起,才斷不了、倒不了。“
霍仙姑看著孤零零跪在靈堂前的小解雨臣,嘆了口氣,語氣看似是長輩的惋惜,實則字字都在託底綁親。
二月紅正欲開口,就聽見門外傳來孩童稚嫩軟糯的聲音。
“二爺的確是外姓長輩,但誰說他沒有同姓長輩了?又是誰說,我們家小花沒人託底啦?“解茗萱知道這幾日是魑魅魍魎聚集的時候,才匆匆處理完盤口的事情趕了回來。
結果一回來就聽見有人想挖她牆角。
一個身著黑色衣裳,披著齊肩短髮,右手臂上繫著一塊白布條的八歲女孩走進靈堂,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身後跟著一位面無表情的男子,脊背挺首如槍,周身氣息沉穩內斂,不用動作,單單站著便自帶壓迫感,尋常人不敢隨意靠近。
解雨臣一見到解茗萱,眼睛都亮了,立馬起身跑到解茗萱面前,拉著她的手不鬆開。
“姑奶奶。“
解茗萱輕輕拍了拍解雨臣拉著她的手,示意他安心。
“你是誰?沒人教過你禮貌嗎?“霍仙姑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八歲小孩駁了面子,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沒聽見小花叫我什麼嗎?按理說,我和你還是一輩的呢!“解茗萱語氣桀驁。
“哼,活了這麼大把歲數,頭一回見幾歲娃娃,論輩分與我平起平坐,真是稀奇。”霍仙姑抬眼慢悠悠的從上到下打量著解茗萱,發出一聲冷笑,語氣淡悠悠道。
“那還真是不巧了,你今天還真得稀奇這麼一回。”解茗萱解雨臣按坐在椅子上坐好,這孩子也是實誠,真就一首那麼跪著,也不說歇一歇,換個人守靈。
“好一張利嘴,我活了快一輩子,各色場面見遍,倒沒料到老了,還要被迫見識這般稀奇事。
你今日這般言行,傳出去,旁人只會說九門小輩全無教養。”霍仙姑喉間溢位一聲嗤笑,抬眼淡淡的看向解茗萱,蒼老的聲線平緩無波,卻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
“教養那是留給需要教養的人,霍家主,今日是我哥的葬禮,這裡是我哥的靈堂,我不想讓他走得不安穩。
若你是來悼念的,我會讓人好好招待你們,若是來找不痛快的,就只能請你出去了,解家,不歡迎你們。”
眾人皆看著這場鬧劇,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之前就聽說解九從國外接回一個妹妹,一首沒帶到眾人面前,便都以為不重要,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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