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使壞 圖窮匕見。
夏末的夜沒什麼風, 連聒噪的蟬鳴也安靜下來。
夜色如墨流淌在巷道，將擁抱著的兩人籠罩其中。
時間一點一點地被拉長。
書漾貪心地想，要是她能早一點遇見他就好了。
要是這一刻能久一點就好了。
只可惜她的運氣向來不怎麼好。
街道盡頭有車開過來, 車燈閃爍, 正好照在兩人身上。
書漾的思緒倏地被拉回現實，倉皇推開他。
這次他洩了勁，她很輕鬆就從他懷裡撤開。
後知後覺地開始臉紅, 也不敢抬眼看他。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她還要強調一句, “我是書漾。”
他似是站不穩, 姿態懶散地靠在車門上, 聞言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嗯, 小羊。”
聽到熟悉的小名，書漾顧不上羞赧，震驚地看向他。
對上他晦暗不明的雙眸，她霎時變得語無倫次：“你……你怎麼……”
他一句話打斷她的思緒, 又給她丟擲一個難題。
“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書漾大學時考了駕照，但因平時沒機會碰車, 經驗極少，加上這麼晚視野不好, 她不敢冒險開車把他送回家。
說是同情心也好，私心也罷。
她點頭同意：“好。”
反正隔壁的臥室也空著，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觸景傷情。
書漾見他醉得不太清醒, 擔心地問：“你能好好走路嗎？”
林青寂往前走了兩步, 步伐有些飄忽，直直地往一旁的路燈撞去，書漾連忙拉住他：“小心，往這邊。”
兩人身高差一個頭, 書漾扶不住他，只能讓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勉強架著他進單元樓。
一二樓的聲控燈一直是壞的，她看不清腳下，停在臺階前，朝他說：“你等等，我開下手電筒。”
身邊靠著個人，她艱難地從睡褲口袋裡摸到手機，開啟手電筒，小範圍的光能照亮兩人腳下。
八月底的深夜，天氣已經沒那麼熱了，但她和林青寂緊貼在一起，對方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遞到她身上，讓她也跟著渾身發燙。
偏偏她家在五樓，這麼磨蹭著上樓，她剛洗完澡，又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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