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水面蕩起漣漪般，白皙的皮膚瞬間暈開一層淺粉。
林青寂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捨得移開視線，展示給她看：“口紅。”
她神色不自然地應：“噢。”
他開啟車門把她的包包拿出來：“走吧。”
鬼亦在年輕人裡備受歡迎，今天是開展第一天，又逢週末，進場都大排長龍。
好不容易進了畫館，人聲嘈雜，每一幅畫作前都簇擁著幾層人，根本沒辦法近距離觀看。
展示廳裡掛著的大多是鬼亦近幾年的作品，簽約香格納畫廊後，他的作品數量穩定保持在每年十五幅左右，遠不及剛成名那幾年的爆發式產出。
他出名前後創作的大量畫作裡，只挑了小部分具有代表性意義的展示。
利落流暢的線條，極致簡單的黑白灰色彩，以及畫作中最為出彩、爭議性最大的隱喻底色。
十六歲一夜成名，過於順利的人生經歷、隨之而來巨大的輿論壓力沒有影響他之後的創作風格，他仍然保持著初心，堅持著自我，沒有向商業化、大眾化妥協。
這是書漾認為他最難能可貴的一點。
林青寂始終跟在她身邊，悉心注意著周圍的行人。
有個五六歲的小孩跟丟了家長，莽撞地往回跑，書漾專注看畫沒注意，即將撞上的前一秒，林青寂伸手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
她看見小男孩從身邊跑過去，他已經鬆了手，但手腕上殘留的熱意久久沒能散去。
他就這樣分走了她一小半的注意力。
她敏銳地察覺到，林青寂的心思並不在鬼亦的畫作上。
偶爾回過頭，他立馬就能捕捉到她的目光，甚至有時書漾看見他低著頭在看手機，似乎牆上的這些作品對他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她想到之前尚柔說，兩人是在畫廊認識的。
也許林青寂只是為了迎合尚柔的喜好，才會答應來看鬼亦的畫展。
她加快了前進速度，隨著人流向前移動。
展廳逛完後，兩人下樓來到休息區的咖啡廳。
本來昨晚就沒睡好，怕影響到明天上班，書漾沒敢喝咖啡，點了杯蘇打水。
在窗邊卡座坐下，書漾出聲問：“你是不是對這個畫展沒那麼感興趣？”
“不是。”林青寂笑了笑，“以前看過，沒什麼新意。”
鬼亦的作品，書漾也都看過。
但現場看畫作和網上看圖片的質感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上次看他的個展是在六年前。”書漾咬著吸管，說，“那時候他才十八歲。”
鬼亦在網路上極其神秘，除了性別和年齡，其他一律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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