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洗了頭髮，正坐在灶膛前藉著餘溫烘乾。
謝執坐在她的身後，拿著梳子，一下又一下，緩緩為她梳理長髮。梳齒均勻地刮過頭皮，順著她的髮絲滑下，他從未扯疼過她，舒服得元瓔緹瞇起眼睛。
兩人在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聲閒聊。
元瓔緹不由想起了白日聽書時的疑問，便開口問道：“阿奴，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謝執輕輕梳著她的長髮，“瓔瓔問的是哪種喜歡？”
元瓔緹背對著他，單手託著下巴：“就是男人和女人的那種喜歡。”
“那種啊，”謝執溫聲道，“我知道。”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喜歡？”
“喜歡就是想見到她，想和她在一起，靠近她時會開心，碰觸她時心會亂跳。”
這樣啊，元瓔緹陷入了沈思，品著他話裡的每一個字。
喜歡就是想見到他，想和他在一起，靠近他時會開心，碰觸他時心會亂跳。
身後的梳子緩緩往下梳動，夜晚的涼風從門口徐徐吹入，她的髮絲輕輕舞動。
元瓔緹忽然問：“阿奴，你有喜歡的人嗎？”
謝執的手頓了一下。
“有”字幾乎要脫口而出，可他還是停住了。
若他說有，瓔瓔必然會問他喜歡的是誰。
她如今連喜歡是什麼都不知道，他若是告訴她他喜歡她，定然會嚇壞她，別又像前次那樣不理他了。
謝執便道：“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喜歡是什麼？”
“……從前在書上看到過。”
元瓔緹哦哦了兩聲。
謝執問她：“瓔瓔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
“白日宋先生講了一個膩膩歪歪的故事，我有點好奇。”說著，她不免又道，“最近他總愛講這些，還尤其愛講太子和小姐的那些事。”
謝執唇角彎起：“是嗎？”
“嗯！”
“那瓔瓔聽膩了嗎？”
“……膩了。”
即便她偶爾會聽得津津有味，但也只是偶爾。那些故事宋先生已經講不出新意了，她時常會覺得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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