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失去意識
走到後半夜的時候, 車把式王五實在撐不住了。
“姑娘，咱歇一下吧，再這麼走下去, 牛也受不了了。”
元瓔緹已經戴好了頭巾, 她在夜色中低垂著頭，問他：“你想在哪裡歇息？”
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連個驛站都沒有, 王五打著哈欠道：“就在這兒湊合一下吧。”
元瓔緹道行, 王五停下車, 將牛拴好, 便往板車前頭一躺，閉眼就睡了過去。
這樣露天而睡，元瓔緹可睡不著，她合緊衣裳, 依舊端坐在車轅上。前頭很快傳來王五一聲接一聲的呼嚕，伴著這呼嚕聲, 元瓔緹思索待天亮她要做的事。
她記得從前阿奴帶她出逃時，曾經中途換過好幾輛馬車, 元瓔緹打算按照阿奴的法子，待天亮到了下一個鎮子上，她就把這牛車換掉, 重新僱一輛車, 如此才能嚴嚴實實遮掩行蹤。
不知不覺，天際泛出了魚肚白，一夜過去了。
王五被元瓔緹叫醒，抹抹臉, 起身繼續趕車。
太陽漸漸升高，蒸散了他們兩人身上的露氣，王五甩了甩牛鞭，覺得肚子餓了，便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窩頭。
“姑娘吃嗎？”他問。
元瓔緹搖搖頭，道：“謝謝你，我有吃的。”
說著，她也開啟包袱，從裡頭摸出兩塊點心來。
這點心是她臨走前，從來儀館的點心盤子裡抓的。
她小口吃著，王五啃著窩頭，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王五已經發現了，他這趟拉的女客十分奇怪，安安靜靜不言不語的，細條條往那一坐，竟然就可以一動不動，像個泥人似的。
而且她全程都用頭巾包裹著臉，他都拉了她這麼久了，到現在都不知道她長什麼模樣。
王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往她的方向靠坐了一下：“姑娘，你一個人出這麼遠的門不害怕嗎？”
元瓔緹埋著頭，道：“不怕。”
“那你膽子挺大。”王五呵呵一笑，目光又落在她被頭巾遮得嚴嚴實實的臉上。
“天這麼熱，姑娘戴著這麼厚的頭巾，不難受嗎？”
元瓔緹垂著眼睛，王五忽然的攀談令她十分不舒服，她又將頭巾往下拽了拽，低聲道：“不難受。”
這副遮遮掩掩的樣子，讓王五更好奇了。心道她在藏什麼呢，莫不是在藏花容月貌？
王五笑道：“太熱了，還是摘了這頭巾吧。”說著，他猛地一伸手，將她的頭巾一把拽了下來。
元瓔緹驚慌抬頭，待看清她的臉，王五的笑頓時消失無蹤，他亦驚慌地厲聲喊道：“你……你臉上長的是什麼？”
王五喝停牛車，一下子從車上跳下來：“我說怎麼遮遮掩掩的？原來是生了一臉疹子，這是什麼疹子，不會是天花吧！”
天花會傳人，可是要命的，王五的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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