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惡和欲
兩人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 天上的雨依舊沒停。今夜的雨並不大，是綿密的雨霧，撲在他的臉上身上, 彷彿將他整個人裹在了一片陰沈的潮溼之中。
謝執縱馬往回趕, 一張臉與這雨夜一樣陰沈。
他的心裡也有股氣，不是氣瓔瓔，也不是是氣他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在氣什麼, 只覺身上翻湧著火氣, 煎得他腦中閃過了諸多惡念。
不想哄瓔瓔了, 不想費盡心思地裝可憐, 去騙取她那一點同情了。他就不該聽她吵他，不該聽她說那些傷他心的話。
他該幹什麼？他該將她關起來，囚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讓她哪裡也去不了。他該將她牢牢鎖在他的身邊, 掌控她，囚縛她, 再把她抱上床，綁住她的手腕, 縛住她的腳踝，不聽她的哭泣，不看她的臉色, 只管為所欲為, 隨心所欲，夜夜盡興。
惡念閃過，謝執的眼瞳愈發漆黑，只是想想這些畫面, 他的身體便不可遏制地甦醒起來，渾身幾乎要興奮得戰慄。
瓔瓔不是要見見真正的他麼？這就是真正的他，內裡填滿的，全然是惡和欲。
……
駿馬穿過雨霧，謝執行了兩個時辰，才回到軍營中。
天都快亮了，他也沒有睡意，陰沈著臉獨坐了片刻，又起身走到營帳後頭，兜頭澆下幾桶涼水。
冷水順著他的額髮、眉骨、下頜嘩嘩淌下，將他方才諸多興奮的惡念盡數澆滅。
謝執冷靜了下來。
這些事，想想便罷了，他知道，他不能那麼做。
若當真將她囚起來，徹底掌控著，束縛著她，那他和她那個爹有什麼區別？
他可不願瓔瓔不開心，又變回以前那個膽小怯弱的呆瓜。
還是得哄。
大不了下次，他再低三下四一些。
……
元瓔緹和謝執同時南下，兩人雖走的不是同一條路線，但彼此相隔的距離一直不遠。
元瓔緹單人匹馬，一人輕騎，行得雖輕鬆，但她常常歇息。而謝執那裡，雖說率著龍驤軍馬不停蹄地趕路，可三萬大軍到底難以提速，每日拔營、埋灶、補給樣樣都急不得。
如此一來，兩人向南的路程，竟是齊頭並進。
只是相隔雖不遠，謝執依然很難抽出時間來看她。三萬大軍南下，一刻都離不了他，每日里軍務繁雜，他要部署，要提前籌劃，短時間內，他再難以脫身。
於是一連又過去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元瓔緹出了秦嶺，抵達漢中。
這幾日她過秦嶺，一直在走棧道，有好幾次頭頂絕壁，下臨深淵。
雖說那風景極其秀美險峻，是她平生從未所見，但元瓔緹單人匹馬走在上面，實在沒有半分欣賞的心情，只嚇得眼眶發酸，恨不得邊走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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