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彙報在黑暗的深處，有一座存在於現實之外的微小空間。這裡沒有維度，沒有邊界，只有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光球和一排不斷跳動著資料流的透明顯示器。
光球通體泛著溫潤的。藍白色的光澤，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微型恆星。它安靜地懸浮在空間中央，表面的光芒隨著某種看不見的節奏緩慢脈動——那是“092”，系統序列中一個低調但重要的存在，負責監控和協調多個靈異世界的執行秩序。
光球面前展開著一面半透明的顯示器，上面的字元和圖形以超越人眼捕捉速度的節奏重新整理著。光球在顯示器前停留了幾秒，然後微微轉向了空間另一側。
“154，彙報情況。”
一道纖細的。淺綠色的資料流從空間的某個角落湧來，在半空中凝結成一個模糊的輪廓——154的系統形象，比光球小得多，像一粒螢火在墨色的夜空中亮著。
“092大人，154向您彙報情況。”
“154，是出了什麼問題嗎？”092的聲音平和而穩定，沒有情緒起伏，但帶著一絲屬於上位序列的。自然而然的關切。
“大人，我發現崔斕身上有奇怪的力量，像A的碎片，數量很多。而且崔斕的瘋子人格可以被掌控了。”
光球表面的藍白色光芒微微亮了一下，像有人在沉思中抬起了眉毛：“你確定？”
“確定。三個月前他剝離瘋子人格時，我掃描到了碎片殘留的痕跡。不是直接嵌入體內的，而是以某種“錨點”的形式附著在他的靈異核心周圍，數量大約有七八處，各自獨立，沒有形成連線。之前因為瘋子人格覆蓋了那些錨點的訊號，我一直沒有檢測到。人格被剝離後，錨點才暴露出來。”
092沉默了片刻。空間裡那排透明顯示器上的資料流在這一刻同時停頓了半秒，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A的碎片散落在各個靈異世界裡，這個我知道。但直接附著在個體身上的情況，我還沒見過。”092說，“那些錨點在吸收他的靈異力量嗎？”
“沒有。它們處於休眠狀態，不消耗宿主能量，也不釋放靈異訊號。如果不做高精度掃描，完全無法察覺它們的存在。但——”
“但什麼？”
“它們的位置分佈非常有規律。七個錨點分別對應人體的七個主要靈異節點，首尾相連，恰好形成一條完整的能量迴圈路徑。像是被人特意放在那裡的，不是自然沾染。”
092表面的藍白色光芒又亮了一下，然後緩緩暗下去。“你覺得是誰放的？”
“不清楚。但崔斕本人不知道這件事。他的系統面板上沒有任何相關記錄，我也從來沒有主動提起過。”
光球懸浮在半空中，周圍的資料流重新開始了流動，像水在河道里重新找到了方向。
“看好他。”092說，“他很有用。碎片的事，我會向001稟報的。”
“是，大人。”154恭敬地答道。
資料流凝成的淺綠色輪廓開始逐漸消散，像一滴墨在水中慢慢化開。在完全消失之前，154又補了一句：“對了，大人——崔斕今天已經下到操場地下那個大型空洞裡了。裡面的存放物和碎片體系不同源。”
“我知道。”092說，“讓他繼續走。他該看到的東西，一件都不會少。”
淺綠色的資料流徹底消散在了空間裡。
光球獨自懸浮在黑暗中央，面前的顯示器重新開始快速重新整理著字元和圖形。那排資料流在螢幕上來回穿梭，像無數條細小的。被壓縮了資訊的河流。光球靜靜地看著它們，表面的藍白色光芒均勻地脈動著，像一顆正在思考的。不急不躁的心臟。
“七個錨點。”它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在空無一物的空間裡輕輕迴響，然後融進了那些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流中，像一塊小石子被河流吞沒。
遠處，靈異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崔斕正站在地底深處那座巨大的陳列館裡，看著第一排檯面上那塊光滑的黑色卵石，手指懸在它上方沒有落下。他不知道有人正在更高的層面上注視著他，也不知道自己體內沉睡著七個尚未甦醒的錨點。
他只是在看著那塊石頭。
洞裡很安靜，灰白色的光從四面八方的骨片裡照過來，把檯面和地面的輪廓都勾勒得清晰而柔和。他收回手，繼續往裡走。
。字的來下寫被在正行一像，勻均而微細，裡館列陳的空在響聲步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