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晏沒回答她的問題。他看著她，似乎想知道她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可她只是笑，無神的眼眸也彎著，不似有偽裝的痕跡。趙懷晏放在案上的手微微收緊，骨節凸起，許久才淡淡道：“那就好……”
說完這句，他便又是沉默。唐臻玉卻忽然想起一個說法。都說男人若是做了對不起女人的事，心虛之下便會想辦法補償她，難不成就是眼下的情形？
若真是如此，她覺得他完全沒必要這樣。又或者，他是想和自己提春畫的事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可是讓她主動提，有點欺負人，她也不願意。
唐臻玉想著，有些出神，不小心替他端起茶盞的手便是一晃。趙懷晏的心便是一跳，迅速抓住她的手，將她手裡的茶拿開。
唐臻玉嚇了一跳，手背上傳來熱度，他帶著薄繭的手密不透風穩穩覆在上面，然而她卻想也不想，下意識甩開他的手。
空氣忽地一靜，宛如凝固。
趙懷晏楞了，眸光便是一冷，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他的手懸在空中，修長的手指微微蜷縮。
很快，他卻是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果然，他就知道，她心中對自己還有氣。
沒辦法，他想幹脆接著這個機會和她解釋幾句，省得她再和自己鬧脾氣。誰知還不等他開口，唐臻玉已經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趕忙和他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嚇了一跳，夫君別生氣……”
她有些語無倫次，可態度十分真誠，捏著衣角可憐楚楚的樣子，硬是將趙懷晏的話噎了回去。
她好像，是真的不在意……
他眸光驀地一暗，突然只覺胸口竄起一股莫名的火，沒緣由地到處亂竄，楞是找不到發洩的地方。
偏偏這時，唐臻玉出於好意，主動問他：“夫君還有什麼事要和我說嗎？”
潛臺詞幾乎就是，沒有的話怎麼還不走。
她為什麼不在意？為什麼還能如往常一般？她臉上的笑容怎麼看怎麼透著疏離，趙懷晏突然意識到，她可能根本就沒那麼在乎自己的態度，是他昏了頭腦，擔心她會生氣難過。
趙懷晏瞇了瞇眼，反而氣笑了。
解釋的話到嘴邊卻開不了口，他也意識到，令他真正煩躁的，是她對自己的影響，不知何時，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五臟六腑似乎都燒了起來，趙懷晏忍了又忍，最終還是起身。
他冷冷道：“我來，是因為你那日有話要對我說。”
唐臻玉一楞。
見她還是無動於衷的樣子，趙懷晏不再理會，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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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圓守在門外，打了個哈欠，卻見自主子回來，屋中的燭火遲遲未熄。
他悄悄探頭，就見趙懷晏支著頭倚在圈椅上，另一隻手指尖不緊不慢點著桌面。
他凝視著虛空，神色淡淡，卻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情。
今日他聽了春畫的話，以為她被自己冷待，十分難受，不想她實則並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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