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臻玉的聲音一頓，茫然地抬頭看來，便聽他毫不留情道：“我憑什麼為你徇私？”
“當初高家求我，你也聽到了。高家說只要我幫忙，想要什麼都行。如今你呢？你又是憑什麼？”
唐臻玉只覺他每說一句，便是在自己的麵皮上刮過一寸。她知道他說得沒錯，只是讓她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難以啟齒。她的雙頰漲紅，眸光不停顫抖，聲音都被燒得有了些沙啞，“我……我也是。只要大人幫我，大人要我做什麼都行。”
話落，趙懷晏沒說話，只覺心口那把火越燒越旺，似有灼傷五臟六腑的趨勢。
他想，如果他不負責這案子，如果她還認識別人，那如今她在這低聲下氣求的，應該就是其他人了。是不是除了他，她對誰都可以獻出一切？
本想著，若是她識趣，他也就不多為難，直接告訴她她父親無礙，他已經派人關照了。可如今一瞧，才知道他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她既然願意將自己扔進泥裡，那他自然只能奉陪。
“你怎麼就知道，我稀罕呢？”
趙懷晏微微一笑，也不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渾身又是一顫，唐臻玉不由咬住唇瓣。她想起之前自己對他避之不及的態度，一時間怎麼也開不了口。
趙懷晏卻幫她說了。
“是不是因為，你知道我喜歡你，所以一定會欣喜若狂，願意幫你？”
唐臻玉的大腦已經有了些許麻木，不知該怎麼回答他的話。心中卻像是被他撕開了一道口子，將她的真實想法暴露出來。她確實是這麼想的，可他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趙懷晏忽然俯身，“你這麼想倒也不錯。我幫你也可以，只是，你是不是該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他緩緩逼近她，微涼的手指攀上她發燙的臉頰，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頭，指腹慢慢在她泛紅的眼尾摩挲，抹去她那一點不知是被逼出來的汗漬還是淚漬。
“話都是你說的，又做出這副被我欺負的模樣做什麼？這樣我可看不到你的任何誠意呢。”
唐臻玉仰頭看著他，看著他精緻的眉眼不帶一絲柔情，鋒利得刺人，忽然就想起了他之前問起自己家中的事。那時候他
問唐家有沒有販賣私鹽，只怕早在那時便已知情了吧……
趙懷晏問她是不是覺得他喜歡自己，可唐臻玉卻覺得，他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她。
唐臻玉晃了晃神。等回過神，趙懷晏那雙漆黑的眸子依舊輕蔑地看著她，唐臻玉咬了咬牙，到底是低下了聲音：“大人可否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沒有任何脾氣，彷彿真的低到了塵埃裡。
越是這樣，越說明她只是屈服，只怕心中已經恨他恨到不行了吧。
他要她低頭，便要她心甘情願，徹徹底底接受他才行。
面對她的問題，趙懷晏只是笑了笑，“你不是很擅長嗎？”
說著，他鬆開了她，身子後仰，重新靠在椅背上，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唐臻玉癱軟著身子，明白他的意思，艱難地站起身。
她上前一步，來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在他腿上坐了下來。
她渾身繃緊，始終不敢將自己的全部重量壓下，卻冷不丁感覺他的膝蓋一動，她的身子一顛，還是重重摔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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