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都聚在一起
趙懷晏還從未如此低聲下氣過。
他從不知道, 自己竟也長了副賤骨頭，明明被人避如蛇蠍，不理不睬, 他心中氣急, 卻偏偏就是忍不住要貼上去。
猛然回過神，才發現不知何時，竟是他的身心如藤蔓一般, 交織纏繞, 密不透風地掛在了她身上, 被她隨意的動作牽動。
若是換一個人, 他只怕早就撒手不管, 說不定還要狠狠折磨一番讓人追悔莫及才是。然而他面對的人，是唐臻玉，若是他說放手，她只會高興得恨不得蹦起來。
餘光看見賣酥酪的鋪子, 趙懷晏掉轉馬頭，去鋪子裡要了一份酥酪。夥計應聲走開後, 席松走了進來。他來到趙懷晏身邊，低聲道：“爺, 那人沒繼續跟著了。”
趙懷晏指尖輕點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微微頷首, “知道了。”
跟蹤趙懷晏之人等了半晌沒見到趙懷晏出來, 心中一驚，便知道自己多半已經被他發現了。擔心暴露身份，他只得放棄去找趙懷晏，先回去稟報趙懷若。
聞言, 趙懷若雖覺得有些可惜，卻也在意料之中。想要跟蹤趙懷晏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他的目的還是為了找出他私下與吳王見面的密切證據。
趙懷晏是何時與吳王搭上線的，他竟然全然不知。趙懷若深吸一口氣，眼下趙懷晏在錦衣衛站穩了腳，近來行事愈發肆意張狂，恐怕是打定主意和府中對著幹了。
他明知道伯府支援的是晉王，卻偏偏找上了吳王……若是他們不早做準備，真讓吳王繼承大統，只怕景安伯府就要變天了。
忽地，他的神色又微微凝重，看向男人，語氣略有些古怪：“你說，你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趙懷若瞇了瞇眼，忽然意識到，不只是吳王，趙懷晏回府的時候越來越少了，而關於他其餘時候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自己腦中其實一片空白，竟然完全沒有頭緒。
就在這時，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給他遞來了話，說是老夫人十五這一日去上香，請三少爺同去。
“祖母就叫了我一個人？”
“自然不是……老太太也請了四少爺和茗兒姑娘，”嬤嬤頓了頓，“還有，唐姑娘。”
竟是要將二房的小輩都帶上。趙懷晏微頓，而後唇角不著痕跡地揚起。
他笑了笑，話語不經意間又好似流露出些深意，“嬤嬤放心，我一定會去的。”
望著她的背影，趙懷若輕輕舒出一口氣。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好的機會。
許久不見，不管老夫人是什麼目的，他此行卻都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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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唐臻玉轉頭，果不其然，瞧見趙懷晏走了進來。
唐臻玉目光微顫，指尖便忍不住掐進了手心。趙懷晏似乎將她當成了籠中的雀兒，不論她說什麼做什麼，他都恍若不覺。彷彿只要她活著，能讓他時不時逗弄幾下，便已足夠。
與之前那次不同，這次她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地步，徹底在二人之間撕開一道慘不忍睹的傷口，可趙懷晏卻仍舊能當作無事發生。正如他所說，他已經倦了耐著性子等她回應，眼下他只想順著自己的心意行動。
唐臻玉目光從他身上略過後，便飛快移開了眼，掩著心中翻江倒海壓抑的情緒，還是不願對他搖尾乞憐。
彷彿沒看見他一般，見到她這副不理不睬的模樣，趙懷晏麻木的心仍舊感到絲絲鈍痛。趙懷晏神情不變，唇角卻微微拉平了些許。他耐著性子，伸手將酥酪遞給唐臻玉，“我記得你想吃酥酪對不對？”
唐臻玉看著他遞來的酥酪，心口急急跳了兩下，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她抬頭看向趙懷晏，只覺自己像是被投餵的寵物。
她沒動，語氣淡淡，“不用了，大人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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