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幽黑的雙眸就這麼盯著貴圓，眼尾微微泛紅，其中的目光駭人得令貴圓霎時一陣心驚肉跳。
“怎麼走水了，什麼叫人還沒找到。”
他愈是平靜，貴圓便愈發害怕，知道他怕是怒到了極點，卻還無處發洩。
貴圓磕磕巴巴，正要解釋，卻見趙懷晏已經翻身上馬，疾馳而去，只留下塵土飛揚。
緊趕慢趕到了莊子上，終究已是塵埃落定。
下人在他面前跪成了一排，身後是大火留下的一片狼籍。
趙懷晏身上還穿著飛魚服，錦衣之上是花團錦簇，錦繡風光。
眼下卻站在一片破敗的廢墟中。
焦黑的斷垣殘壁，他甚至不用問，便知道她去了哪裡。
她決絕得，連一片衣角都沒有留下。
跪在最前面的，正是莊子上的大管事。
他的衣領被一把揪住，管事身不由己地直起身子，劇烈咳嗽起來，然而才對上趙懷晏的眼睛，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大喘一口氣，“……爺——”
“人去哪了？”
“事出突然，誰都沒想到……唐姑娘……沒救出來……”
趙懷晏又是一陣頭暈目眩，狹長的鳳眸快要瞪出血來，“沒救出來？”
他的聲音比清晨的寒風還要刺骨，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沒了聲音。
就在這時，有人紅著雙眼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小荷來到趙懷晏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一句話也沒說，只將懷中一直抱著的那封信和畫卷遞給他。
趙懷晏沒動，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心中似乎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像是為了逃避，他遲遲未能伸出手去接。
小荷舉著的手逐漸越抖越厲害，那薄薄的信紙彷彿下一秒便會飛走。驀地，趙懷晏的指尖捏住了那封信。
紙張在他的手中微微皺摺，趙懷晏面無表情地將信展開。
一眼便認出來，上面是唐臻玉的字跡。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這場火不是什麼意外，而是因為她受不了，最後主動選擇的以死明志。
她確實從來沒想過要他去死，也並非一直都那麼討厭她。
只是她快被壓得喘不過氣了，不想繼續這麼身不由己地活著。
直到最後，唐臻玉都沒有給他留下一點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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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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