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
唐臻玉一瞬睜大眼。
趙懷晏怎麼會在這？
見到他，唐臻玉便是一怔，下意識地，她猛地後退一步，心跳幾乎漏了一拍。
可緊接著她便又意識到，自己實則並不需要有任何心虛的地方。
她咬住牙，重新又站直了身子，一點一點，抬眼對上趙懷晏。
趙懷晏單手扶著門，微微俯身，“我一直在找你。”
他的眉眼平和，隱隱帶著些笑意。唐臻玉穩住心神，“怎麼了？”
“我沒見到你，怕你是出了什麼事。問過才知道你出府了。”
他分明在門後站了許久，然而他想說的，卻只有這麼幾句。
唐臻玉做足了心理準備，眼下卻感覺有些不上不下。她抿唇，微微屏息，柔軟的臉頰鼓起一點，看著扶門而站的男人。她連他什麼時候能站起來走路了都不知道。一時寂靜，半晌，她才緩緩憋出一句：“你的傷既然好得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
趙懷晏頓了頓，“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她皺了皺眉，說完抬腳便想走，去收拾東西。趙懷晏站著的位置與門邊形成一道窄窄的空隙，她走得急，想要從這縫隙中鑽過卻有些困難，跌跌撞撞，卻在與趙懷晏擦肩而過時被他一把扶住了肩。
輕輕一按，她扭身，便被堵在了門邊的角落之中，二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趙懷晏微微垂下眼，似乎只是在與她談論公事。
“鳳陽那邊來人了……”
他的聲音極低，細細的氣流彷彿羽毛擦過她的耳畔，一瞬間，唐臻玉的心跳又有些慌亂。她稍一躬身，便從他手下躲開繞過了他，“……我知道了。”
趙懷晏沒再攔著她。他定定地盯著門外，二人方才站過的地方，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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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知道趙懷晏這次來，只是為了掩人耳目，唐家人卻還是有些提心吊膽。
到底是怕他有一日會來興師問罪。
還記得他元宵節那晚，坐在堂中，縱使什麼都沒說，卻依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再見趙懷晏，許是受過一次傷，他神色淡淡，一襲淺色寬袍，面色微微還有些蒼白，卻彷彿消減了他身上那股化不開的陰鬱冷氣。
唐宣下意識站起身。
他心存敬畏，便恭敬地想請趙懷晏來上座，抬手，“大人——”
話才出口，聲音卻驀地堵在喉嚨中。
與他印象中的，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錦衣衛指揮使不同。
腰背筆直，身姿挺拔的男人走到他面前，忽地，拱手，彎下腰一躬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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