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許久未做的事，可她的身體偏偏卻熟悉得極快，連半分不適都沒有。唐臻玉只覺腦中“轟”的一聲。她想要掙扎，卻下意識啟唇，接納外人進來肆意搜刮。
發軟的身子不斷後仰，彷彿枝頭的鮮花被人摘下蹂躪，非要碾出花汁才肯罷休。
炙熱的呼吸交纏噴灑在彼此的肌膚上，視線中是微微搖晃的床帳，意識漸漸模糊，唐臻玉只覺自己彷彿置身在虛空中，滿心茫然。
直到某一刻，她打了個冷顫，視線重新變得清晰，唐臻玉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身處何處，而後狠狠咬下。
“嘶……”
趙懷晏吃痛，終於放開她，向後撐著身子，抿了抿唇，狀似歉意，然而眼尾泛紅，輕輕一挑便仍舊是一副靡靡之態。唐臻玉用力抹去唇上的水光，“你現在別和我說話，我不想聽。”
唐初夏不過與二人隔著薄薄的床帳，唐臻玉雙頰愈發滾燙，一下站起身。她要走卻被趙懷晏拉住。
“你可知，喻文石送我的宅子在何處？”
聲音還帶著些暗啞，他微微揚聲，“當初唐家被抄後，那宅子便到了鳳陽巡撫手裡。”
唐臻玉猛地轉身。
那宅子，才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你若是想，我帶你回去看看如何？”
一個“好”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然而唐臻玉剛張口便感覺唇上一陣發麻。
“不用了。”
她冷著臉，淡淡說完便轉身出去僱車。
趙懷晏舌尖舔了舔，嚐到一股血腥味，可他表情未變，唯有心口劇烈跳動，唇角再也忍不住，隱隱上揚。
從離家上京到現在，再加上從前失明那幾年，他垂著眼，指尖在唇上撫過，不信唐臻玉真的不想回去看看。
唐臻玉走到門口，又被追上來的趙懷晏攔住了去路。
“若是此時去，年前便能趕回來。”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因離得近，清晰傳進唐臻玉耳中，玉振金聲，恍若循循善誘，“畢竟，之後這宅子不一定還在我手上……”
唐臻玉一頓，這宅子是喻家送給他的賄賂，往後不知又會落到誰手上。
心動自然是心動的。可唐臻玉想的是當初她生病前的許多細節，她如今已經記不清了。她便有些猶豫，忍不住抿唇，這時卻又聽趙懷晏說：“方才是我不好——”
觸到他微微蹙眉，認真的神情唐臻玉便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踮腳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繼續說出令人難堪的話，心跳如鼓，“我們什麼時候走？”
宅子已經到了趙懷晏手上，原本就是空置的，不過是去看一眼，為了不驚動旁人，唐臻玉連小荷都沒帶。
唐家的舊宅靠著河道，從處州乘船不出三日便能到。當年唐家發家後，府中住著嫡支旁支一大家子人，宅子也越修越大，雕樑畫柱好不氣派，然而人去樓空，四年的時間已然透出荒涼，只剩一老漢看守。
唐臻玉滿目懷念，凝望著熟悉卻荒蕪的庭院，只覺心緒萬千，無比唏噓，直到趙懷晏帶她去吃飯，她仍舊有些回不過神。
看著她眼眶泛紅，一臉恍惚的模樣，趙懷晏眉心的淺痕又深了幾分。他無法與她感同身受，見她如此，倒是生出幾分後悔帶她來。
他依舊耐著性子，柔聲問道：“你可有什麼想吃的？”
“我……”唐臻玉低著頭，沈浸在情緒中，隨口應了一句，卻不知再怎麼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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