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唐臻玉是被掃雪聲吵醒的。
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窗外白茫茫一片，榻上空著，趙懷晏不知去了何處。唐臻玉披上衣服，準備將庫房堆著的舊物收拾一番。
昨日她便看到了。自家搬走後，這宅子就空了下來，許多不值錢來不及搬走的東西依舊堆在庫房之中，什麼都有，可惜許多唐臻玉都已經沒什麼印象了。
可她有要找的東西。
唐臻玉埋頭在箱子裡翻找，連身後傳來的關門聲都沒聽到。
寂靜的房中，腳步聲由遠至近，“你在找什麼？”
“啪嗒”一聲，唐臻玉措不及防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手中的面具落了地，翻滾著停在趙懷晏腳邊。
唐臻玉急忙去撿，“你去哪了？”
“買早膳。”餘光略過身後的房門，趙懷晏眸光微黯，估計著此時何經業找不到人，大概已經回去了。
他彎腰將面具撿起來。原本沒想嚇她，卻沒想到她對著箇舊面具這麼入神。
許是房門關起後有些悶，唐臻玉見他拿著那面具，心跳得有些快。
她本是要將這面具拿去燒掉的。
畢竟這是趙懷若留下的東西。
她曾視若珍寶，曾幻想自己會與趙懷若白頭偕老，如今她卻不想再憶起這些過去。
趙懷晏鳳眸瞇起，卻遲遲不放手。
他翻看著這面具，半晌才遞給唐臻玉。
“這是從哪撿的？”
唐臻玉略一遲疑，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與他說。她不欲與他說實話。在這世上，或許只剩她自己還記得，當年趙懷若幫她的事。
“趙懷若不要的東西，也值得你留到今日。”
早知如此，他當年就該直接燒了這東西。
他輕嗤一聲，唐臻玉忍不住皺了皺眉，緊接著卻又一楞，一顆心微微提了起來，只輕哼了一聲，“你怎麼知道這是他的東西？”
“我如何不知？當年趙懷若給我後，我隨手便扔了。”
唐臻玉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這不是趙懷若的面具嗎？”
不好的預感忽地湧上心頭，唐臻玉有些腿軟。她強撐著，死死盯著趙懷晏，就見趙懷晏面露不解，緊接著斂了神情，露出幾分嚴肅，翻過她手上的面具。
“你可知道這處破損？當年趙懷若發現面具壞了後，便不想要了。我要討好祖父，便主動提出與他換了面具。”
唐臻玉忽地想起，趙懷晏曾說，他也來過唐家。
如果趙懷若和趙懷晏換過面具，那當初救她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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