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此足夠愛自己的孩子,才更不能在這種小事上給對方埋下隱患。
甘夫人:“我兒此時可有空閒?”
阿斗點頭:“自是有的,不知禪有何可為母親分憂?”
不是母親有什麼要吩咐兒子的,而是兒子有什麼能夠為母親分憂的,阿斗或許還不知道什麼是本位思想,但他確實在某些時刻下意識實踐著。
甘夫人:“你父親與軍師前往襄陽,子龍將軍隨從護佑,二叔出去巡查,三叔飲酒……我兒當前去勸說才是。”
阿斗稱呼二叔、三叔,是叔父的叔,而甘夫人雖然也稱呼為二叔、三叔,卻是小叔子的叔。
當初因為醉酒誤事,丟了徐州,張飛也不是沒有長記性的,後來特殊時刻確實不會飲酒,但日常卻也不曾戒酒。
普通家庭裡,這種叔父喝大了,怎麼也輪不到還不夠10歲的孩子來操心,甚至是管理。尤其是涉及到強大的武將酒後鬧事,讓一個孩子湊過去,萬一被傷到了該怎麼辦。
但阿斗不一樣,他雖然年紀上算得上是孩子,可地位上他是少主。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反過來講,在其位便要謀其政。
不是誰都有資格在需要的時候站出來的,可如果你有這個資格,缺在需要你站出來的時候你不站出來,那麼用不了幾次,你就再也不會擁有這份資格了。
甘夫人出身或許不夠高,卻也不是無知之人,自然不會在這種關乎未來的事情上拖自家孩子的後腿。
阿斗聞言,半點沒有自己管理叔父是向上管理的退縮,又或者面對醉酒叔父會不會打自己的害怕。
聽自家母親說完後,阿斗立刻按照對方指引的方向快步趕去。
要不是馬已經放回馬廄那邊,阿斗都想要打馬過去了。
阿斗的住處與他三叔張飛的營帳相距沒有特別遠,不等見到自家三叔,阿斗先聽到了對方醉酒後的怒喝聲,其中還夾雜著鞭笞聲與痛呼。
阿斗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叔父且先住手!”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各種聲音隨之加大不說,整個場面也徹底呈現在阿斗面前。
阿斗沒有因為平日裡的親近就立刻靠過去,也不曾因為此刻對方醉酒打人的模樣故意保持距離。
他只是一邊說,一邊朝著對方靠近:“不知此二人所犯何錯,令叔父要怒而鞭笞其身?”
“怒而”二字不帶有任何的誇張修飾,非常寫實的展現了張飛此刻的情緒。
張飛雖是醉酒,卻也沒有醉到一個認不清人的狀態。
眼看著阿斗朝著自己走近,他朝著與阿斗相反的方向扔開了手中的鞭子。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愛護自家的孩童,進而推廣到愛護天下的孩童,這是儒家對於仁政、理想社會的描述之一,聽起來非常的美好,卻也真的很難做到。
很多人連愛自己的孩子都做不到,更不用說愛他人的了。
張飛愛護自己的侄兒,卻不會因此愛護他人的侄兒,不會想到被自己鞭撻的人,或許也正是其他人愛護的侄兒。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