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光大亮，劍府外院漸漸熱鬧起來。
幾個錦衣弟子湊在一起，嘰嘰喳喳，滿臉興奮。
“聽說了沒？昨晚出大事了！”
“怎麼了？黑風幫又跟誰搶地盤了？”
“搶個屁！長行街那個堂口讓人給挑了！堂主郭亮死在自己屋裡，連太師椅都被砸得稀巴爛！”
“嘶，郭亮可是明關武者，誰這麼大本事？”
“衙門的仵作去看了，說是一拳斃命，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絕對是暗關的高手乾的！指不定是仇殺。”
秦問心拿著大掃帚，慢吞吞地掃著落葉，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裡。
暗關高手？
秦問心心裡嗤笑，這幫人想象力倒挺豐富。
郭亮那點底子，連他三成力都接不住，哪用得著什麼暗關高手。
不過這樣也好，越是往高了猜，越沒人會懷疑到一個掃地的糟老頭子身上。
訓練場上，馬順安練得滿頭大汗，動作一板一眼，雖然笨拙，但極具韌性。
林思思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勁裝走進來，瞥見馬順安那副拼命的架勢，撇了撇嘴。
“喲，起這麼早有什麼用？根骨不行，練一輩子也就是個外門打雜的命。”她聲音不小，故意讓周圍人聽見。
馬順安充耳不聞，手裡的木劍揮得呼呼作響。
林思思討了個沒趣，正要發作，眼角餘光掃見大門外走進來兩個人，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宋華搖著摺扇，邁著方步走在前面，後面跟著石頭。
“石頭哥，你來啦！”林思思迎上去，聲音甜得發膩。
宋華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往裡走。
林思思也不尷尬，順勢湊到石頭身邊，“石頭哥，今天氣色不錯啊，是不是快突破了？”
石頭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還行，宋師兄指點得好。”
林思思嬌笑著跟石頭搭話，目光卻時不時往宋華那邊飄。
馬順安對這邊的熱鬧全無反應，汗水順著下巴滴在青石板上，他只管練自己的劍。
三天後。
深夜，門房裡。
秦問心盤腿坐在硬木板床上，緩緩收功。體內那股由補血丹化開的熱流，已經被他徹底消化。
“就差臨門一腳了。”秦問心捏了捏拳頭，感受著皮肉下奔湧的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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