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兵器架旁,單手拎起那把用皮套裹著的重刀,往肩膀上一扛。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院門。
剛跨出門檻,秦問心的腳步就停住了。
院門外的空地上,烏泱泱站了一大片人。
林悅、承安、安清禾,還有天青派那些跟著上山的弟子,全都在這兒守著。
一個個臉色發白,神情緊張,活脫脫一副送人上刑場的架勢。
“你們這是幹什麼?”秦問心挑了挑眉:“這大白天的,都閒著沒事幹?”
林悅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死死攥著劍柄。
“秦長老,溫峰主。”林悅咬了咬牙,“峰頂的動靜我們都聽見了。火琅宗、千古宗、山嶽宗的人都已經到山頂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紅。
“對方可是三個先天境高手,要是……要是實在事不可為,您二位千萬別硬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承安也跟著點頭,聲音有些發顫:“是啊長老,大不了咱們不要這東峰的駐地了,退回下宗去。只要您和峰主還在,天青派就垮不了!”
安清禾站在人群后面,雖然沒說話,但那雙眼睛裡也滿是擔憂。
這幫弟子心裡清楚,天青派現在就指望著這兩個人撐門面。
萬一在峰頂出了什麼閃失,天青派就真的完了。
秦問心看著這群如臨大敵的弟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退回下宗?”秦問心搖了搖頭:“我費了這麼大勁把東峰從火琅宗搶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們捲鋪蓋走人的。”
他把重刀拄在地上,從腰間摸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那是之前王林金給他的執法堂令牌。
“承安,過來。”秦問心招了招手。
承安趕緊小跑著上前,“長老吩咐。”
秦問心把令牌扔進承安懷裡。
“拿著這東西,去一趟雲浮峰執法堂,去找那個王長老。”秦問心吩咐道:“就說長林峰這邊馬上有場好戲,請他老人家過來觀個戰。”
承安手忙腳亂地接住令牌,整個人都懵了。
請執法堂的長老來觀戰?
長林峰四派爭奪機緣,向來是預設的私鬥,只要不鬧出大規模的人命,執法堂根本不管。
這時候把執法堂的人扯進來幹什麼?
溫冷兮也愣住了,“秦長老,請王長老來是要打算讓他插手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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