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幾百號賓客大眼瞪小眼,連呼吸都停滯了。
墨肯站在臺階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廢墟,再轉頭看看站在院子中央毫髮無損的秦問心,整個人如墜冰窟。
天塌了,墨家最大的靠山沒了。
墨肯渾身的肥肉劇烈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猛地轉頭,視線死死盯在不遠處的墨淵身上。
那是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墨肯連滾帶爬地衝下臺階,根本顧不上什麼家主的體面,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墨淵面前,死死抱住墨淵的大腿。
“淵兒!好侄兒!”墨肯仰起頭,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大伯糊塗啊!大伯剛才那是被豬油蒙了心,全都是被那老不死的蠱惑了!”
墨淵低頭看著這個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淵兒,咱們是一家人啊,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墨肯死死抱著不撒手,開始瘋狂甩鍋。
“當年趕你走,全都是老祖的意思!他嫌棄你浪費家族資源,非要逼我籤那份文書!大伯心裡苦啊,大伯也是被逼無奈,不敢忤逆他老人家!”
墨肯一邊哭嚎,一邊轉頭指向癱在地上的墨臨,破口大罵。
“還有這個小畜生!是他貪圖林清煙的美色,非要橫刀奪愛!我怎麼勸他都不聽,還拿死來威脅我!”
墨肯猛地站起身,衝過去一腳踹在墨臨的肚子上。
“爹!你幹什麼!”墨臨疼得滿地打滾,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爹。
“閉嘴!我沒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兒子!”
墨肯又補了一腳,轉頭對著墨淵狂點頭,“大伯今天就把他交給你,要殺要剮,你隨便處置!只要你能消氣!”
這變臉的速度,這賣兒子的果斷,看得周圍的賓客歎為觀止。
墨淵站在原地,任由墨肯表演。
他突然笑了起來。
“一家人?”墨淵猛地抬起腿,一腳重重踹在墨肯的胸口上。
墨肯被踹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撞翻了兩張桌子才停下。
“現在跟我說一家人?”墨淵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墨肯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當年你們把我趕出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們是一家人!”
墨淵咬著牙,字字泣血,額頭上的青筋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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