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可蕭瑾璇並不希望是在學校。如果是偶然遇見,才能證明彼此真有緣分,也許才意味著她們之間還有以後。她接著問:“那……你覺得我們有沒有可能在商場偶遇?”
溫凌疏頓了頓:“機率恐怕不大。”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輕輕投進蕭瑾璇的心裡,卻激起了巨大的、空洞的迴響。商場裡熙攘的人潮、明亮的燈光,她曾在腦海中排演過無數次的偶遇場景,瞬間褪成了灰白色。
但隨即,一股更強烈的不甘湧了上來。憑什麼機率不大,我就只能等著?她忽然想起葉聽然那句荒謬的預言……那不如就藉著這一年,看看自己和她的緣分到底有多深。
如果始終沒有,她就自己創造機會去見她。
用這樣的方式,把缺了的緣分補上。
那是故事開始的地方,2023年九月,軍訓第一天。
蕭瑾璇一走進教室就看見了朋友葉聽然,便朝她走去。葉聽然揚起笑臉:“誒呀,真好,我又跟你分到一個班了——給你留的位置。”
蕭瑾璇坐下後問:“你知道這次軍訓要幹嘛嗎?新來的班主任長什麼樣?”
葉聽然搖搖頭:“軍訓不就那些事嘛。新班主任我也沒見過,不知道長什麼樣。哎,我真的不想軍訓啊!”
蕭瑾璇附和道:“我也不想,我都兩個多月沒怎麼運動過了。”
話音剛落,童倩衾從門口走了進來。蕭瑾璇正好轉過頭,第一眼看見她時,心裡只浮出一個念頭:好美。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跟隨著對方,從上到下細細掠過——無一處不美。彷彿整個教室的空氣都因她的到來而染上了淡淡的香氣,那氣息裡透著一種不易靠近的清冷,隱隱帶著壓迫感,讓蕭瑾璇屏住了呼吸,一時不敢出聲。
童倩衾走上講臺,開口道:“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也是數學老師。”
聽到她嚴肅而清晰的嗓音,蕭瑾璇立刻感覺到,這位老師一定極為嚴謹認真,對學生也會很嚴格。往後的日子,恐怕要在緊張中度過了。
童倩衾繼續說道:“這兩天我們在學校軍訓。如果有身體不舒服的同學,一定要告訴我或者教官,可以到旁邊休息。但不經允許,不可以隨意走動。”她頓了頓,“接下來我們等廣播通知,聽廣播裡的安排。”
說完,她轉過身去除錯大螢幕,將PPT放了出來。
葉聽然趁這個空隙,湊近蕭瑾璇小聲說:“完蛋了,這老師一看就特別嚴肅,還有點壓迫感……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啊!”
蕭瑾璇輕聲回:“走一步看一步吧。”
葉聽然又嘀咕:“偏偏還是教數學的,我們數學最差了。要是教別的科目還好點……”
蕭瑾璇點了點頭。
這時童倩衾已除錯完畢,轉回身來:“安靜。”
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她走到螢幕旁站立。那時的蕭瑾璇絕不會想到,這個讓她屏息的身影,會從此佔據她整個青春的心事。
廣播通知結束後,童倩衾開口道:“現在由教官帶你們去訓練。”說完,她悄無聲息地將講臺讓給了高天樂。
儘管童倩衾此時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卻依然引人注目。蕭瑾璇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地飄向她,偶爾童倩衾稍有動作,或是目光似要轉來,蕭瑾璇便立刻移開眼神,看向別處。
高天樂簡單交代幾句後,便讓大家到外面列隊:“按高矮順序排好,兩分鐘內完成。”
蕭瑾璇和葉聽然默默挪到了隊伍偏後的位置。
葉聽然壓低聲音說:“這個教官看起來也好凶啊……”
蕭瑾璇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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