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盡溫柔》第 9 章 蕭瑾璇窩在沙發里(1)

第 9 章

蕭瑾璇窩在沙發裡，表妹蕭末晞握著遙控器百無聊賴地換著臺。電視螢幕一閃，忽然跳出了《花園寶寶》的畫面——瑪卡巴卡圓滾滾的身子正對著鏡頭，哼著那段熟悉的、歡快的調子。

蕭瑾璇看著，眼前卻恍惚浮現出另一個身影—童倩衾，她沒察覺自己想著想著唇角已經止不住的揚了起來。

“表姐，你笑啥呢？”蕭末晞忽然轉過頭，一臉好奇。

蕭瑾璇猛地回神，電視上早已切到了廣告。她下意識摸了摸臉：“……沒啥。”

“我不信。”

“愛信不信。”

蕭末晞撇撇嘴，不再追問，繼續翻檯。蕭瑾璇卻悄悄轉過頭，望向窗外冬日疏朗的天。原來已經兩個星期沒見了。日子明明一天天過著，可想起童倩衾時，總覺得上一次對話、那間教室裡粉筆灰漂浮的光線，都清晰得像昨天才發生。

她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無意間想起她了。此刻，童老師在做什麼呢？是還在伏案備課，還是終於能在家歇一歇？

正出著神，手機“叮”地一響。蕭瑾璇拿起來看，班級群裡彈出一條新訊息——是童倩衾發的新年祝福。文字簡簡單單，祝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裡，祝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末尾附了一個小小的煙花表情。

蕭瑾璇一字一字認真讀完，指尖停頓片刻，還是點了收藏。群裡隨即熱鬧起來，同學們紛紛回覆“新年快樂”“老師同樂”。訊息刷得很快，她看著不斷跳動的頭像，心想這麼多人都在發，多她一個也不會顯得突兀吧。

於是她打字，傳送：“新年快樂。”

幾乎同時，蕭末晞又湊了過來，眼尖地瞥見她螢幕還未暗下去的聊天介面，以及她眼角未褪的細微笑意。

“哦——表姐，”蕭末晞拖長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對著手機笑這麼甜……你是不是談戀愛啦？”

“怎麼可能！”蕭瑾璇像被踩了尾巴，瞪她一眼，“別瞎說。”

蕭末晞卻笑嘻嘻地跳起來，一溜煙跑到客廳另一頭，故意提高音量：“姨媽！表姐談戀愛了——！”

“蕭末晞！”蕭瑾璇又羞又惱，脫口而出，“我沒有談戀愛！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歡男的好嗎！”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怔了怔。這不是氣話，是她很久以前就隱約察覺，又經過反覆確認的事實。她對男生身上那種特有的、混合著汗意與荷爾蒙的氣息始終有些排斥，連靠近都會不自覺地繃緊身體。戀愛？和男生？她想象不出，也覺得這輩子都不太可能。

蕭聆雪從廚房探出身，笑著打圓場：“末晞，別老逗你姐，她臉皮薄。”

蕭末晞這才收斂些，衝蕭瑾璇做了個鬼臉，窩回沙發裡繼續看電視。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蕭瑾璇握緊手機，螢幕早已暗下去。窗外天色將晚，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年的氣息漸漸濃了。

她低頭，無聲地點開那個收藏的頁面。短短一行祝福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顆被妥帖收好的糖。

這個寒假，似乎比想象中要漫長一些。

寒假的日子裡，蕭瑾璇還是會不知不覺地想起童倩衾。偶然刷到一條抖音，有人將與他人相處的點滴記錄下來，匯成了一本小小的故事集。這個畫面忽然點亮了她——她也可以這樣做。

對於蕭瑾璇來說，童倩衾是至今為止最特別的存在。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常碎片，在她心裡卻閃著獨一無二的光。於是她翻出一個精心準備的本子，開始一筆一筆地畫：第一次見面時講臺上清冷的身影，秋遊時站在光影裡的背影……每一幅旁邊，都仔細配上短短的文字。

畫完最後一頁，她合上本子，心裡被一種柔軟的充實感填滿。這樣，就算時光走遠，她也能循著這些痕跡，重新遇見此刻的心情。

寒假將盡，開學前一家人再次經過學校附近。車子駛過熟悉的街道，蕭瑾璇不自覺地望向教學樓——幾見房間竟已亮起了燈。這麼早就有人開始忙碌了嗎？她下意識地想：童老師會不會也在其中呢？

開學第一天，蕭瑾璇背著書包走向教學樓。就在踏上臺階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側經過，正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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