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生日快樂’吧。你呢？”
“e…那我也一樣。你要什麼口味？”
“草莓。”
“我要巧克力。”
輪到蕭瑾璇時，童倩衾抬起眼，聲音比平時溫和：“想要什麼口味？”
“草莓，謝謝。”蕭瑾璇輕聲答。
“好。”童倩衾用紙託盛起一塊綴著鮮紅草莓的蛋糕，遞了過來。
蕭瑾璇伸手去接，指尖不經意間擦過童倩衾的手背。很輕的一觸，卻像帶著微小的電流，讓她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她慌忙垂下眼，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快速說道：“生日快樂，老師。”隨即端著蛋糕匆匆轉身離開，連頭都沒敢抬。
童倩衾看著她泛紅的耳尖、那聲細若蚊蚋的祝福，以及掩不住的羞赧神情，不覺唇角微微揚起——這孩子，真是……
蕭瑾璇因著那份慌亂，全然沒看見那個轉瞬即逝的淺笑。她坐回座位，葉聽然便湊過來：“你跑那麼快乾嘛？”
“沒、沒事。”蕭瑾璇岔開話題，“你的巧克力味好吃嗎？”
“好吃！簡直是我吃過最棒的！”葉聽然眼睛發亮，“你快嚐嚐你的！”
蕭瑾璇舀了一小勺送進嘴裡。綿密的奶油、清甜的草莓香在舌尖化開。她輕輕點頭，心裡卻默默補了一句：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蛋糕。
因為是你給的。
其實這一天，是童倩衾的農曆生日。她的陽曆生日早已和家人一同度過，因此上課時並未特別想起，更沒料到學生們會知曉這個日子。對她而言，這是一年中第一次擁有兩個生日，驚喜之外，更添了一層被用心記住的溫暖。能與學生們一起慶祝這個尋常又特別的日子，讓她覺得格外珍貴——這一天，註定會被她長久地珍藏於心。
上午的課間結束，上課鈴響起。走進教室的卻不是童倩衾，而是體育老師時逸辰。
“大家應該也注意到了，這節數學課換成體育課。”他站在講臺前說道，“童老師因工作需要外出七天，這幾天的課會由其他老師代課或調換。這段時間，我暫代班主任，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
訊息一齣，教室裡隱約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葉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對蕭瑾璇說：“太好了！終於能暫時擺脫數學了！也不用擔心被留學了！”
蕭瑾璇點點頭：“嗯。”
時逸辰接著說：“外面在下雨，這節課我們改在室內測肺活量。還沒測到的同學可以看比賽。”他邊說邊打開了多媒體，螢幕上很快出現了激烈的乒乓球比賽畫面。
葉聽然興奮地握拳：“果然童老師不在，運氣都變好了！正好是我想看的比賽！”她很快便沈浸在了賽況中。
蕭瑾璇測完肺活量，見葉聽然看得入神，心想這節體育課大概要無聊度過了。她漫無目的地在桌洞裡翻了翻，找出一本空白的本，隨手塗畫起來。
筆尖劃過紙面，線條隨意延伸。畫著畫著，她忽然發現紙上已隱約浮現出一個熟悉的人形輪廓——纖細的脖頸，微抬的下頜，束起的髮梢。
蕭瑾璇筆尖一頓。
難道是這幾天畫她畫得太多了？還是……才一天不見，就已經開始想念了？怎麼隨手一畫，都會出現她的影子。
她垂眼看了看紙上的輪廓，輕輕抿了抿唇。既然都畫到這兒了，不如就繼續畫下去吧——她還從未認真畫過童老師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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