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盡溫柔》第 12 章瑾璇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發展(2)

作者：寧焉·11天前

剛踏進教室門，蕭瑾璇一眼就看見童倩衾如往常一樣站在講臺邊。她心裡輕輕一動：真好，她回來了。

坐下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童倩衾的腳，悄悄觀察著她走動的姿態。見老師步伐平穩，並無異樣，蕭瑾璇才暗暗鬆了口氣。

葉聽然湊過來：“你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沒看什麼。”蕭瑾璇迅速轉移話題，“對了，你玩的那個遊戲是不是出新皮膚了？”

“是啊！那個皮膚我超喜歡，但特別難抽……”葉聽然果然被帶跑，興致勃勃地說了起來。蕭瑾璇附和著。

沒過一會兒，上課鈴響了。兩人立刻安靜下來，看向童倩衾。

童倩衾的目光掃過全班，比以往更顯嚴厲。“我出差的這幾天，你們上課是什麼態度？”她的聲音清晰而沈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馬上就要中考了，還這樣懈怠？”

全班鴉雀無聲。雖然童倩衾一向清冷，偶爾也有壓迫感，但如此直接而嚴厲的訓話卻是頭一回。同學們不約而同地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

她繼續道：“我因為相信你們能自覺，才會放心去工作。你們這樣應付，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她停頓片刻，聲音裡滲入一絲極淡的失望，“說實話，我有些失望。”

“失望”兩個字像細小的針，輕輕扎進蕭瑾璇心口。她感到一陣細微卻清晰的悶痛，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那個看不見的傷口悄悄滲出來。她甚至不敢深想，這失望裡，是否也有屬於自己的一份。

童倩衾看著底下一個個低垂的腦袋，忽然想起江津月半開玩笑的話：“她們啊，就是太喜歡上你的課了，別人講的都聽不進去啦！”雖是玩笑，此刻看著孩子們這副模樣，她卻不由得想：或許，真有幾分是因為這個呢。哪怕只是極少的一部分，也值得被看見、被回應。

所以她放緩了語氣，聲音裡多了幾分勸誡的溫和：“謝謝大家對我的喜歡和認可。但我更希望，無論我在不在，你們都能認真對待每一節課。這是對老師最基本的尊重，更是對自己未來的負責。”

蕭瑾璇心口那陣隱痛，因這緩和下來的語調而漸漸平覆，可到底留下了一道淺痕，像被風吹皺的水面，久久難以徹底撫平。她有些驚訝：老師是在感謝……我們的“喜歡”嗎？可底下這些人，沒幾個是真的因為數學課換了老師才走神的啊。這份突如其來的“感謝”，讓她心裡湧起一股覆雜的滋味，既有被理解的輕微震動，又有一絲說不清緣由的悵然。

童倩衾不再多言，轉身拿起粉筆：“現在開始上課。”

教室重新只剩下板書與講解的聲音。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浮動著。

上完課後，葉聽然拽了拽蕭瑾璇的袖子：“快快快，陪我去廁所！憋不住了！”

蕭瑾璇手忙腳亂地把作業堆在桌上，朝小組長比了個手勢，就被葉聽然拉出了教室。

從廁所出來，葉聽然靠在洗手檯邊，一臉生無可戀：“七天……怎麼一眨眼就過了啊。”

“是挺快的。”

“好日子到頭咯——”葉聽然長嘆一聲，“哎。”

幾節課後的辦公室裡，童倩衾正一頁頁翻看著學生們交上來的“交流本”。她讀得很仔細，時而提筆寫下一兩句鼓勵或解答，時而因某句稚氣的煩惱或天真的分享而微微彎起眼角。

直到她翻開其中一本。

筆尖頓住了。

本子的這一頁，是一幅鉛筆素描。畫中的她側身站在講臺邊，手微微抬起，像是在講解題目。線條並不覆雜，卻精準地抓住了她習慣性的站姿、微抬的下頜弧度，甚至額前幾縷碎髮的走向。光影處理得細膩而柔和，讓整幅畫透著一種沈靜的生動。

她著實有些意外——從沒想過居然會有人送她怎麼用心、筆觸如此乾淨的肖像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