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聽然眼睛彎成月牙:“這次逃不掉了吧?你都選兩次真心話了,這次必須跑一圈!”
蕭瑾璇最討厭跑步,可願賭服輸,只好苦著臉走向跑道。葉聽然在她身後笑得開心。
鹿溪小聲問:“你怎麼這麼想讓她跑步啊?”
“因為她最——討厭跑步了,”葉聽然理直氣壯,“正好幫她鍛鍊鍛鍊身體。”
操場的另一頭,童倩衾剛從籃球區走出來,正打算往排球場地去,餘光瞥見跑道上有個獨自奔跑的身影。待那人跑近些,她才看清是蕭瑾璇。
蕭瑾璇太久沒運動,半圈下來已經有些喘,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她不太想被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一直低著頭,就這樣與不遠處的童倩衾擦肩而過。
誰誰也不知道,這個看似平常的午後,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時光以些許相同的方式悄然重演。那時的蕭瑾璇最期盼的,就是能遇見她——可那天,她沒能看見她。而她看見了她。
而此刻低頭跑過的蕭瑾璇不曾察覺的是,童倩衾的目光,曾輕輕地、短暫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終於跑完一圈,蕭瑾璇扶著膝蓋喘氣:“不行了……真不行了……下次別再讓我跑步了……”
葉聽然笑著拍拍她的肩:“行行行,下次換別的~”
風穿過操場,帶著青春特有的、輕快又朦朧的氣息。
幾天後,蕭瑾璇和葉聽然照例去辦公室過關數學。童倩衾問了幾個問題,都回答出來後,在練習冊上打了勾,兩人剛鬆口氣準備離開,卻被叫住了。
“你們兩個稍等一下,都過來。”
蕭瑾璇和葉聽然對視一眼,心裡同時打鼓——又怎麼了?
童倩衾放下紅筆,看向她們:“從下週開始,每天放學後留半小時,專門寫一份數學基礎卷。你們看可以嗎?”
葉聽然整張臉幾乎瞬間垮了下來,蕭瑾璇心裡也一百個不情願——天天留學還不夠嗎?
“題量不大,都是鞏固基礎的型別,做得快的話二十分鐘就能完成。”童倩衾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兩人沉默了幾秒,知道反抗無效,最終只能悶悶地點了頭。
“好,我會提前跟你們家長溝通。”童倩衾說完,便低頭繼續批改作業。
一走出辦公室,葉聽然就哀嚎出聲:“完了……這下從‘經常留學’直接升級成‘每日留學’了!我們還活不活了!”
蕭瑾璇也嘆氣:“是夠慘的。”
回到座位,上課鈴正好響起。蕭瑾璇攤開課本,思緒卻飄遠了。她不止一次困惑地問自己:我到底為什麼會覺得這樣的人可愛啊?她明明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念頭一轉,那些零碎的畫面又浮了上來——花園轉角處的笑容、遞來糖果時微彎的眼睛、輕聲說“要多笑笑”的瞬間……心口那份不自覺的柔軟又佔了上風。
她一直搞不懂自己。別人對老師,或許會敬佩,會害怕,最多覺得漂亮。可“可愛”這種詞,用在一個讓自己如此緊張的人身上,是不是太奇怪了?然而感覺不講道理,它像藤蔓一樣自己生長,她攔不住,也本能的不想攔,只能任由它在心裡盤根錯節。
下午放學,留學時光如期而至。這次是因為物理作業沒搞完——確切說,是蕭瑾璇還沒搞定,葉聽然在旁邊一邊陪她一邊給她突擊講解江津月可能提問的點。
排到蕭瑾璇時,她把卷子遞過去。江津月掃了幾眼,竟乾脆利落地打了個勾:“過了。”
蕭瑾璇楞住了,這是她過關史上最快的一次。
江津月瞧見她臉上的驚訝,笑著解釋:“我剛聽見你給葉聽然講題了,思路挺清晰。她那個‘滿意’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證明。”她頓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總是低著頭的女孩,長久以來的好奇終於忍不住冒了出來,“哎,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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