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時間了，不可能了吧。
夜色漸深，車子駛離商場。再次經過學校時，蕭瑾璇望見那邊的燈火已經全數熄滅。
她應該已經回家了。
等紅綠燈時，蕭聆雪隨口聊起：“今天還挺巧，能碰上兩次。”
“是啊，”顧望松笑道，“緣分。”
“衛言這名字聽起來挺年輕，你這名字倒像七八十歲老先生的。”
“那得問我爸去，”顧望松聳聳肩，“他取的。”
蕭瑾璇沒有加入談話，只是望著窗外流動的夜色，心思飄遠。
蕭聆雪察覺了她一路的安靜，輕聲問：“你怎麼了？好像一直不太高興。”
“沒事，媽。你別老把工作上那套觀察用在我身上。”
“我才沒有，真用了就不是這樣問了。”蕭聆雪語氣溫和，“有事一定要跟我說。”
“真沒事，有的話我一定說。”
“說話算話？”
“知道啦。”
另一條路上，童倩衾正握著方向盤等紅燈。不知為何，她忽然側過頭——隔著車道與夜色，她一眼看見了鄰車後座那個低著頭的側影。
是蕭瑾璇。
長開了不少，褪去了些稚氣，輪廓更清晰了。以後一定會更好看。
她靜靜看了幾秒，直到綠燈亮起，才收回視線，向前駛去。
而車裡的蕭瑾璇似有所感，驀地抬頭望向窗外——
只有流動的車燈與深沈的夜，什麼也沒有。
街燈一盞盞向後掠去，2025年的最後幾個小時，正在無聲地滑向終點。
蕭瑾璇回到家，關上房門，又一次翻開了那些厚厚的本子。指尖撫過熟悉的紙頁，那些被小心收藏的夢境與過往在燈光下一一浮現。眼眶漸漸有些發熱，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心裡清楚，自己那些天真的期盼有多麼渺茫，實現的可能近乎於零。其實早就該明白結局的，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賭上最後一點執念。
看了一會兒，手機忽然響起。是鹿溪發來的微信：
“我生日你來不來？特意讓我媽辦了場大的，在豪華大酒店！晚上五點——沒有大人哦！”
蕭瑾璇眼睛一亮。她立刻去問了家長，得到同意後，幾乎是衝動地回覆：“去！當然去！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人來就行啦！”
“好！那葉聽然去嗎？”
“她那天有事，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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