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盡溫柔》第 33 章 不好意思(1)

第 33 章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蕭瑾璇直起身，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小束用牛皮紙簡單包裹的白色洋桔梗，遞到她面前，聲音壓低，帶著歉意和討好，“用這個賠禮道歉。”

童倩衾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那束清新雅緻的花上。在禮堂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花莖微涼，淺淡的香氣隱隱縈繞。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又迅速抿平，聲音刻意維持著平靜：“謝謝。不過……下回別破費了。”

“那怎麼行，”蕭瑾璇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溫柔的堅持，“我不是說了……要追你的嘛。那肯定要帶點東西給你呀……”

童倩衾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緊。這份直白讓她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只好有些生硬地移開視線，轉向舞臺，試圖用平淡的語氣轉移話題：“先……看匯演吧。坐這兒。”

“行。”蕭瑾璇從善如流地坐正了身體。

童倩衾的目光看似專注地投向舞臺，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跟隨這看著她坐下。

蕭瑾璇坐下後，並沒有急於觀看節目。她側著身，目光坦然又專注地落在童倩衾的側臉上，從光潔的額頭，到輕抿的唇線，再到握著花束的、骨節分明的手。蕭瑾璇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眷戀與溫柔，嘴角噙著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傻氣的笑意。蕭瑾璇在心裡悄悄感嘆：才幾天不見，怎麼感覺她好像……更讓人移不開眼了。那認真的模樣，好可愛。

童倩衾強迫自己盯著舞臺上跳躍的身影，試圖集中精神。可身旁那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讓她根本無法忽略。那目光裡的情感太濃烈，太專注，讓她耳根隱隱發燙，心神不寧。她有些無奈，又有些無措，只好伸手去拿放在腿上的手機，想給江津月發條資訊問問怎麼去那麼久，順便打破這令她心悸的靜謐。

她低頭打字，傳送，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覆。

這才將手機重新放下，輕輕撥出一口氣。

而這一切，都被旁邊的蕭瑾璇看在眼裡。看著童倩衾故作鎮定卻掩不住細微慌亂的小動作，看著她低頭時睫毛垂下的安靜弧度，蕭瑾璇心裡那片名為“童倩衾”的湖，溫柔地盪漾開來。她就這樣看著，看著，不自覺的，笑容從嘴角滿溢位來。

童倩衾的目光仍落在前方舞臺，聲音很輕，像是不經意地問起：“今天是星期五，你不用上課嗎？”

蕭瑾璇立刻側過頭，認真地解釋，語氣裡帶著點“你放心”的乖巧：“今天下午正好沒課，所以才過來的。我們不會逃課的，你放心。”

“嗯。”童倩衾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蕭瑾璇像是得到了繼續說話的許可，又往前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分享秘密般的親近感：“你剛剛是在問江老師怎麼沒回來吧？我們遇到江老師了，溫凌疏想參觀學校，所以江老師帶著她參觀，可能……一會兒就回來。”

“哦。”童倩衾的回答依舊簡短，目光平穩地看著臺上。

她每次的回答都這樣簡潔，甚至有些疏淡，但這並沒有澆滅蕭瑾璇的熱情，反而像是某種默許的訊號，讓她更加放鬆，更加自然地打開了話匣子。她開始小聲地、絮絮地講述起這幾天自己身邊發生的瑣碎小事，她並不需要對方熱烈的回應，只是單純地想與她分享自己的生活，讓聲音流淌在這小小的一方空間裡。

童倩衾則維持著傾聽的姿態，偶爾在她停頓的間隙，給予一兩個簡短的音節作為回應，禮貌而剋制，卻並未真正打斷。

前排的學生區，雲語汐正和同桌柳思琪藉著臺上音樂的掩護，偷偷交頭接耳。

柳思琪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雲語汐，聲音壓得極低：“哎，你這週三不是好奇江老師說的那個八卦主角嗎？就是剛剛上臺表白被拒那個，唐俊豪和黃梓萱”

“啊？！”雲語汐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又趕緊捂住嘴，把驚呼咽回去，用氣音急道，“你怎麼不早說！戲都演完了！”

“這不是之前有老師盯得緊嘛！”柳思琪撇撇嘴，“現在不正好對上了？那男的可真是……夠執著的。”

“還真是‘續集’現場版啊……”雲語汐嘖嘖感嘆，話音剛落，柳思琪忽然使勁給她使了個眼色。雲語汐立刻噤聲，裝模作樣地挺直背，目視前方，直到巡視的老師從過道走遠。

這事兒讓雲語汐忍不住又聯想到了坐在後面的童老師和江老師。想到她們，她便下意識地、裝作活動脖頸的樣子，微微向後側方望去——她記得很清楚兩位老師坐的大概位置。

目光在後排稀疏的人影中搜尋，很快便定格在了那個角落。童倩衾安靜地坐著，而她身旁，那個側著臉、正專注地說著話的人，不是蕭瑾璇又是誰？江老師居然也不在。午後的光線從側面的高窗斜斜灑入，在那片區域投下朦朧的光暈，將兩人籠罩其中，構成一幅安靜而……異常和諧的畫面。

雲語汐的嘴角瞬間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心裡有個小人在瘋狂跳躍吶喊：啊啊啊！她們見面了！蕭學姐主動來了！就坐在童老師旁邊！這畫面！這氛圍！太好磕了吧！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