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盡溫柔》去她家了！(2)

“偶爾。” 蕭瑾璇答得簡短，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很少，今天可能……比較高興吧。”

對話暫時告一段落，車廂內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引擎低沈的執行聲和後座隱約的呼吸。蕭瑾璇的視線重新飄向窗外，看了一會兒夜景，又忍不住悄悄轉回來，落在童倩衾專注開車的側臉上。昏暗的光線柔和了她面部的線條，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僅僅是看著，心裡就充盈著一種踏實的、微甜的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減速，駛入一個環境清幽的小區地下車庫。停穩後，兩人下車，繞到後座開啟車門。裡面的情形讓她們同時沉默——葉聽然和鹿溪不知何時又抱成了一團，頭靠著頭，睡得正沈，臉頰還泛著醉酒後的紅暈。

童倩衾看著這般的景象，無奈地搖了搖頭。蕭瑾璇則在心裡默默記下一筆：等她們醒了，非得讓她們好好回憶回憶今晚的“壯舉”。她上前，輕輕拍了拍葉聽然的臉頰：“醒醒，別睡了，到家了。”

葉聽然費力地掀開眼皮，眼神渙散：“嗯？到家了？……那、那快回去……” 說著，還不忘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鹿溪。

鹿溪被碰醒，含糊抱怨：“幹嘛呀……我還能喝……”

“喝什麼喝，到家了，快下車回家！” 葉聽然大著舌頭命令道，自己先試圖往外挪。

“回家？哦……好。” 鹿溪似乎被這個關鍵詞說服，也跟著動作。

兩人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下了車。一下車，葉聽然就極其自然地挽住了鹿溪的胳膊，鹿溪也緊緊回扣住，腳步虛浮地貼著彼此，嘴裡還嘟嘟囔囔說著只有她們自己才懂的醉話。

蕭瑾璇看著這丟人又滑稽的一幕，只覺得額角直跳，尷尬和無奈齊齊湧上心頭。她扶住葉聽然另一邊，對童倩衾抱歉地說：“真是……太麻煩你了。”

童倩衾已經扶住了鹿溪，聞言輕輕搖頭：“沒有，是我麻煩你才對。”

“明明是我……” 蕭瑾璇還想爭辯，葉聽然卻突然插話，舌頭打結：“麻、麻煩？說誰麻煩呢？”

蕭瑾璇沒好氣地回她：“說你呢！別廢話了，快走，上電梯。” 她半扶半拽地把兩人往電梯口帶。

童倩衾按下電梯按鈕。蕭瑾璇的目光迅速而準確地落在那個亮起的數字上——16層。她默默地，把這個數字在心裡重複了一遍。

電梯平穩上行，很快抵達。門開後，她們又費了一番力氣，才把兩個歪歪扭扭、幾乎要原地轉圈的人弄出電梯。蕭瑾璇一眼就注意到，這層樓似乎只有一戶，走廊寬敞而安靜，典型的“一梯一戶”格局。她還沒來得及細看，葉聽然突然捂住了嘴，臉色一變：“我……我想吐！”

“你忍一下！” 蕭瑾璇趕緊喊道。

童倩衾反應迅速，立刻鬆開扶著鹿溪的手，快步走到一旁，從裝飾櫃下面拿出一個備用的垃圾桶，遞到葉聽然面前。

葉聽然接過，再也忍不住，對著垃圾桶吐了起來。蕭瑾璇一手扶穩她，一手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她的背。

等葉聽然吐完，蕭瑾璇又熟練地從自己口袋裡掏出紙巾，仔細地幫她擦乾淨嘴角。做完這一切，她心裡忽然有些五味雜陳——第一次來到童倩衾家門口，還沒來得及踏進去，竟是以這樣狼狽又接地氣的方式開場。

這邊剛收拾完，鹿溪聞到氣味，也皺起了眉，露出不適的表情。蕭瑾璇眼疾手快，立刻把垃圾桶換過去。童倩衾則默契地接替她，輕輕拍著鹿溪的背。

趁這個間隙，童倩衾拿出鑰匙，轉身去開門。

葉聽然吐完後，似乎清醒了一點點，又或許只是醉意下的逞能。她挺了挺胸，說：“我、我沒事了！我還能走直線呢！” 說著，就搖搖晃晃地試圖朝童倩衾那邊走去。

蕭瑾璇一邊照顧著還在乾嘔的鹿溪，一邊分神看著葉聽然。只見她踉踉蹌蹌走了幾步，身體一歪，竟然直接軟倒在了童倩衾家門口光潔的地板上，嘴裡還嘟囔著：“這地……怎麼是斜的……”

蕭瑾璇看著這一幕，簡直哭笑不得。她幫鹿溪也清理乾淨，擦了嘴，這時童倩衾已經打開了門。

童倩衾拉開門，回頭正要說什麼，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葉聽然，以及半蹲在地上、剛給鹿溪擦完嘴、抬起頭一臉無奈又帶著點好笑神情的蕭瑾璇。

四目相對。童倩衾看著蕭瑾璇那副“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又帶著縱容的表情，再看看腳邊不省人事的葉聽然，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忽然鬆了一下，一股真切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漫上眼底，唇角也跟著輕輕揚了起來。那笑容很淡，卻像破開雲層的月光，瞬間柔和了她整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