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璇終於鬆開，臉頰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童倩衾把她重新擁進懷裡，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這個電影我們不看了，好不好？”童倩衾輕聲問。
“……好。”蕭瑾璇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被安撫後的、柔軟的平靜。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和窗外漸漸亮起的萬家燈火。
過了一段時間，童倩衾偏過頭看向她。蕭瑾璇的眼睛還紅紅的，鼻尖也帶著點未褪的粉色，可除此之外，臉上已經看不出剛剛哭過的痕跡。那副明明委屈過、卻努力恢覆平靜的模樣，讓童倩衾覺得可愛極了，心都被軟化了。
她伸出手，溫柔地捏了捏蕭瑾璇的臉頰。
蕭瑾璇下意識想躲。她覺得自己現在一定很醜，臉上還掛著幹掉的淚痕，肯定不好看。可童倩衾沒有鬆手，反而繼續捏著，嘴角微微翹起，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你現在很好看。讓我捏一會兒，好不好？”
蕭瑾璇的臉紅了，輕輕點了點頭。
童倩衾捏著她的臉，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忍不住稍稍用了點力，蕭瑾璇的嘴唇便不自覺地嘟了起來，像一隻被輕輕擠壓的小動物。童倩衾越看越上癮，越看越覺得可愛，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容很輕，目光卻溫柔得像是盛滿了整個春天的暖意。
蕭瑾璇沒有反抗。她用心感受著童倩衾指尖的溫度，感受著她因為自己而變得這樣開心，心裡也跟著泛起了層層疊疊的歡喜。這樣寵溺的眼神並不多見，她好喜歡。她怎麼那麼好啊。
童倩衾見她高興，又忍不住用力捏了一下。蕭瑾璇的眉毛倏地蹙起，露出一絲吃痛的表情，但很快又舒展開來，甚至比剛才笑得更燦爛了。
童倩衾笑著問：“嗯？捏你都不疼啦？”
蕭瑾璇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朵瞬間紅了。然後心跳越來越快，快得她幾乎能聽見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聲音。
童倩衾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指尖從發頂輕輕滑到髮梢，帶著無限的溫柔。她忍不住輕聲說：“好乖啊。”
蕭瑾璇臉微微紅著，乖巧地輕輕用頭蹭了蹭她的手心。
童倩衾摸了好一會兒，才柔聲問：“是不是好多了？”
蕭瑾璇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她這樣捏自己的臉、摸自己的頭髮，原來是為了安慰她。不是隨便的逗弄，是察覺到她還沒有完全從電影的情緒裡走出來，在用她的方式輕輕托住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她不禁想：她太好了吧。
但她只是矜持地點了點頭，沒有說出口。
童倩衾收回手，語氣自然地轉了話題：“那我們去外面吃飯，怎麼樣？”
“好。”蕭瑾璇立刻應道，然後站起身，“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嗯，不急，慢慢來。”童倩衾靠在沙發上，看著她腳步輕快地跑進洗手間，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客廳裡的燈光將一切都染成溫暖的橘色。童倩衾坐在那裡，聽著洗手間傳來的水聲和細碎的動靜，心裡忽然覺得很安寧。這種安寧不是靜默無聲的，而是帶著生活的溫度，帶著另一個人的氣息，像傍晚時分家裡亮起的第一盞燈。
蕭瑾璇收拾妥當後，帶著一點矜持走到童倩衾面前。這是她第一次穿這種風格的衣服出現在她眼前，她不知道童倩衾會不會喜歡，她自己照著鏡子時都覺得好看，可此刻站在童倩衾面前，卻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童倩衾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她，從衣服輕輕向上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那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欣賞，聲音輕而溫柔：“很好看。”
說著，她站起來，朝蕭瑾璇走近。伸手，將她耳畔一縷散落的頭髮輕輕攏到耳後，指尖擦過耳廓，帶著溫熱的觸感。
蕭瑾璇的臉更紅了，往旁邊看去，不敢看她。“那……我們出發去吃飯吧。”
“嗯。”童倩衾應了一聲，收回手，唇角還掛著淺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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