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臉頰，帶著微微的涼意。她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蕩著，感受著鞦韆起伏的節奏，和彼此緊挨著的溫度。
回家後，蕭瑾璇先去洗澡了。
童倩衾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暖黃的檯燈在她身側籠出一小片安靜的光圈。她剛翻過一頁，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訊息提示音——一聲接一聲，接連不斷地響。
她微微蹙眉，以為是自己手機響了。這麼多訊息，怕是出了什麼事。她立刻放下書，在沙發上尋找起來，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些。
手機在靠墊縫隙裡，螢幕正亮著。她拿起來一看——不是她的。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繃著的肩線也跟著鬆了下來。可轉念一想，這麼多訊息接連不斷地來，多半是有什麼急事。她拿著手機起身，往浴室走去。
浴室門縫透出暖光，裡面傳來細微的水聲。
童倩衾站在門口，抬手敲了敲：“你的手機，好多訊息。”
水聲停了。片刻後，蕭瑾璇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帶著一點被熱水泡過的軟意：“等一下啊，我在穿衣服，馬上好。”
“好。”童倩衾應了一聲。
話音剛落，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來電，螢幕上的名字跳動著。
蕭瑾璇在裡面也聽到了鈴聲，便說：“衾衾，你幫我看看是誰發的。”
童倩衾低頭看了一眼：“叫‘葉子’的人。”
“哦，葉聽然啊，”浴室門開啟，蕭瑾璇一邊接過手機一邊說，“那還好，不是別人。”
接過去的瞬間，不知是誰的手指碰到了螢幕，電話接通了。葉聽然的聲音從那頭傳出來，帶著大嗓門：“你跟誰一起說話呢？可以加入我們一起聊啊。”
蕭瑾璇握著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說真話——她怕葉聽然接受不了。不說——又覺得對童倩衾不尊重。她就那樣站在浴室門口，有些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人，像被卡在了什麼進退兩難的地方。
童倩衾看懂了。她沒有追問，只是放輕了聲音：“你們先聊，我先走了。”
蕭瑾璇點了點頭。
童倩衾轉身離開，腳步很輕。電話那頭的葉聽然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蕭瑾璇拿著手機往客廳另一頭走了幾步，才開口：“那人沒空跟我們一起。你們怎麼突然發語音了？什麼事？”
鹿溪的聲音接了過來：“我們明天排練的時候來我家，我也跟你們一起。”
蕭瑾璇楞了一下。排練——她差點忘了，明天約好了要一起排練晚會的事。她握著手機，走回童倩衾身邊，把手機稍稍拿遠了一些。
“衾——”她剛喊出一個字，立刻換了口吻，“明天我要去跟葉聽然和鹿溪一起排練，可以嗎？”
童倩衾抬起頭，朝她點了點頭。
蕭瑾璇應了一聲“行，那我告訴她們一下”，心裡卻悄悄泛起一點失落。她其實有點想聽童倩衾說“不可以”，這樣她就能留下來陪她了。可她知道的，這不可能。
電話那頭又響起了催促的聲音。蕭瑾璇定了明天九點到，那邊又開始聊起別的。童倩衾沒有打擾她，起身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來，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語氣隨意地問：“你們明天準備去哪兒排練？我送你過去。”
蕭瑾璇已經躺在了床上，見她來了，立刻把手機放下，坐起來一些：“明天九點，去鹿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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