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我們憑什麼要聽你的！”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都有些破音，“有b”
王梓晨站在他身後，被童倩衾那平靜的目光掃過時，心裡咯噔一下，膽怯地扯了扯張少峰的衣角。張少峰一把甩開。
“說話啊！老師！”他瞪著童倩衾。
童倩衾沒有動怒，甚至沒有提高聲音。她只是看著他。
“發洩完了嗎？”她問，語氣很輕。
張少峰一楞。
“發洩完了，就跟我去辦公室，我們好好談。”童倩衾說。
這句平靜的話像一瓢冷水，澆在張少峰熊熊燃燒的怒火上。他楞了一秒，隨即是更大的羞惱——他的憤怒，他的控訴，她怎麼可以這樣無動於衷？！
“有b！老師！”他幾乎是口不擇言，“你除了會說‘去辦公室’，你還會幹什麼！”
童倩衾沒有打斷他。等他說完，她才開口，聲音平穩得像一面靜止的湖：
“行。既然你選擇在這裡說，那我們就在這裡談。”
她條理清晰，一字一句：
“第一，下課後在教室大吵大鬧，干擾其他同學，違反校規。第二，當眾辱罵老師，出口成髒，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問題。第三，佔用其他同學放學時間，給他們造成不必要的困擾。”她頓了頓，“我會給你幾天休學反省的時間。”
她看著張少峰，目光裡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失望，只是平靜。
“至於你說的‘留學’，”她的聲音低了些，“我只是在做我職責範圍內的事。你也可以選擇不來，只要你跟我說，我從不強求。你沒有立場指責我。”
說完，她沒有再看他們，轉身走出了教室。
門輕輕合上。
張少峰楞在原地，臉上的憤怒像退潮般一點點垮下去，只剩下茫然和無措。王梓晨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教室裡短暫地靜默了一瞬，隨即響起竊竊私語。雲語汐看著門口，既興奮又有些意猶未盡——這就結束了？她還以為會更激烈一些呢。不過童老師剛才那個樣子……她在心裡默默給童老師的“氣場全開”打了滿分。
辦公室的燈光白得有些晃眼。童倩衾處理完後續的溝通和手續，掛掉電話，在辦公桌前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她沒有開燈，只是坐在那片逐漸加深的暮色裡，安靜地將剛才那些話，一遍遍，從腦海裡清空。
江津月端著保溫杯走過來，在她桌邊站定。
“處理完了？”
童倩衾點點頭。
“早就該這樣。”江津月，“我看那小子不順眼好久了。”
“嗯。”童倩衾輕聲應道，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意願。
江津月看了她一眼，識趣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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