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璇看著她，眼裡滿是不捨：“好。”那一個字輕輕的，像是怕說重了，就會把她從自己身邊推遠。童倩衾衝她彎了彎嘴角，然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手機走出了房間。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蕭瑾璇一個人靠在床頭，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然後彎起了眼睛。
童倩衾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到的辦公室，直到江津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才恍然回過神來。
“終於回來了！”江津月轉過頭看她，“今天下午我要開個會，跟你換一節課，行吧？”
“行。”童倩衾應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低頭去翻桌面上的教案。
江津月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忽然停住了。她盯著童倩衾的衣服看了兩秒，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促狹的笑意：“就中午回了一趟家，怎麼衣服都換了？”
童倩衾翻教案的手指微微一頓。她面不改色地合上教案，語氣平淡：“水撒了一身，換了件。”
“哦——”江津月拖長了尾音，顯然不太信，正要再說什麼，門口傳來敲門聲。她朝童倩衾挑了挑眉，轉而對著門口揚聲道，“進來。”
童倩衾也迅速恢覆了上班時慣常的神色，目光落在門口。
雲語汐推門進來，腳步很快地走到童倩衾桌邊，語氣有些急：“童老師，我不小心撞倒杯子，把柳思琪的衣服弄溼了。”
“是熱水嗎？”童倩衾問。
“溫水，撒在外套上了。”雲語汐回答，“她現在外套脫掉了。”
童倩衾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她起身走到櫃子前，拉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件疊好的校服外套，遞過去：“把這件給她套上。”
“好的，謝謝老師。”雲語汐接過衣服，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童倩衾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抬腳跟著她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下午的課一節接著一節，放學後還有幾個學生留下來訂正作業。童倩衾一直忙到天色暗下來，才終於批完最後一份，收拾好東西離開學校。
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蕭瑾璇正坐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矮凳上，敷著冰袋，電視開著但沒有聲音，像是一個安靜的背景。她聽見開門的聲音，立刻轉過頭，眼睛亮起來：“你回來啦！等我敷完腳，我們一起吃飯。”
童倩衾看著她說：“我不是在微信裡說了，讓你先吃，不用等我。你也答應我了。”
蕭瑾璇這才注意到她似乎有些疲憊，心情也不太好。她立刻軟了語氣：“我吃了些水果，不太餓。而且中午吃得晚，所以就想著等你一起吃。”
童倩衾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解釋的樣子，心裡那點不悅也慢慢散了，終究還是心軟下來。
“下次不要再等我了。”她說。
“知道了，衾衾。”蕭瑾璇乖乖應著。
童倩衾在她旁邊坐下來。蕭瑾璇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正準備自己彎腰去拿冰袋。童倩衾已經先她一步伸出手，把冰袋拿走。
處理完冰袋後，童倩衾扶著她站起來，帶著她去洗手。洗完手，兩人在餐桌旁坐下。
童倩衾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嚼，像是不經意地說：“我幫你洗頭吧。”
蕭瑾璇正低頭喝湯，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眼：“你說什麼？”
童倩衾又夾了一筷子菜，語氣依然淡淡的：“我說，我幫你洗頭。你一個人洗不方便。”
蕭瑾璇楞了一瞬，然後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怎麼壓都壓不下來。她往童倩衾那邊湊了湊，聲音裡帶著一點故意：“你再說一遍，衾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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