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盡溫柔》第 68 章 夜已經深了(1)

第 68 章

夜已經深了。童倩衾看過蕭瑾璇的腳，雖然已經好了許多，也能勉強走路，但她還是不太放心。她怕她上學路上不方便，又怕上下樓梯會再磕著碰著。

“把你手機給我，”她說，“我跟老師說一聲，再給你請一天假。”

蕭瑾璇正把腳縮排被子裡。她其實很想不上學，但明天有個重要的活動要參加，還有欠著的作業得去處理，只好搖了搖頭：“不用了衾衾，我的腳都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有個重要活動，我必須得去。”

童倩衾看了她一會兒，知道她是鐵了心要去。她沉默了幾秒，終於鬆了口：“行吧。明天上下學我去接你。然後……我讓張阿姨陪你上學。”

蕭瑾璇一聽還要麻煩張阿姨，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覺得有個人在旁邊跟著會很尷尬。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溫凌疏會照顧我的。”

童倩衾沒有立刻說話。蕭瑾璇見她沒有鬆動的意思，趕緊去摸床頭的手機，想給溫凌疏發訊息。童倩衾看出了她的意圖，伸手輕輕按住了她拿手機的手。

“好了，”她說，“不用給她發了。我不讓張阿姨去了。”

蕭瑾璇的手停下來，側過頭看她，眼睛亮亮的：“嗯，衾衾。”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蕭瑾璇低頭看了一眼螢幕，又朝著童倩衾的方向看了看。童倩衾輕輕點了點頭，她便接了起來。

童倩衾坐在旁邊，聽著她講電話。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蕭瑾璇的聲音越來越高興，帶著明顯的雀躍和驚喜。她一邊講著，一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童倩衾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摸過去，像是在無意識地做一件很熟悉的事。

童倩衾低頭看著那隻在自己指間遊走的手，心裡的醋意像被什麼輕輕化開了，但還殘留著一點點淡淡的痕跡。

掛了電話後，蕭瑾璇轉過頭來，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歡喜：“我爸媽說她們想多玩幾天，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衾衾——你會收留我嗎？”

童倩衾幾乎是脫口而出：“會。想住幾天都行。”

話一齣口，連她自己都有些驚訝——說得那麼快，那麼自然，像是這句話早就等在嘴邊了。她確實沒有想要收回去。蕭瑾璇聽了，整個人都亮了起來，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你最好了，衾衾！”然後便興致勃勃地講起她爸媽在那邊玩的事。

童倩衾看著她高興的樣子，那些微的醋意早就散了。夜色很靜，燈還亮著，她聽著她的聲音，覺得這間屋子好像比前幾天更暖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童倩衾先醒了。她沒有立刻叫醒蕭瑾璇——這些天她已經摸清了她賴床的習慣。她洗漱完，吃完早飯，掐著時間走到臥室門口。

推開門，她預想中那個裹在被子裡睡得正香的身影並沒有出現。蕭瑾璇確實還躺在床上，眼睛閉著，睫毛還垂著，但她的手正在模模糊糊地往身上套衣服。那件衣服——是童倩衾的。

童倩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被一個念頭輕輕撞了一下，隨即被她飛快地壓了下去。她沒有出聲，只是靠在門邊，安靜地看著她。

蕭瑾璇的動作雖然迷糊，卻透著一股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一樣。她利落地套好衣服，穿好袖子，拉平整。等徹底穿好之後，才慢慢睜開眼。目光對上童倩衾的那一刻，她像是本能地朝她那邊靠了靠，聲音裡還帶著睡意，軟軟的嘟囔：“看到我了怎麼不幫幫我……害我穿了那麼久。”

童倩衾忍不住笑了：“你自己不是穿得挺好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

“什麼樣？”蕭瑾璇一下子精神了，“我不是小孩。你才是。”說完，不等童倩衾反駁，她便站起來，踩著有點不穩的步子往洗手間走去，留給她一個倔強的背影。

童倩衾站在原地，看著她邊打哈欠邊走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我把早餐給你包好了，等會兒在車裡吃。”

“好——”蕭瑾璇的聲音從洗手間傳出來，含著滿嘴牙膏泡泡，拖得長長的。

一切收拾好後，童倩衾開著車，帶著蕭瑾璇一起往學校的方向駛去。晨光從車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們相鄰的座椅上。

蕭瑾璇坐到位置上後，整個人被一種安心的感覺包裹著，睏意便又漫了上來。她有些迷糊地吃著早餐，手裡的動作慢吞吞的，像是在夢裡進食。還沒吃幾口，她察覺到童倩衾正看著她，便自然地拿起一個吃的遞到童倩衾嘴邊。童倩衾乖乖張開嘴咬了一口，蕭瑾璇便就著她吃過的地方，把剩下的也吃了下去。

童倩衾看著她那副還沒完全清醒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你小心點，別吃衣服上了。”

蕭瑾璇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正要反駁，目光下意識地往自己身上落去——然後她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