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蕭瑾璇蹲在她旁邊，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燈的亮度落在她微微彎著的脊背上，落在她專注的手指上。
“幫我鬆一下這邊的土。”童倩衾說。
“好。”蕭瑾璇伸出手，跟著她的動作，一起把土弄得鬆軟了一些。
童倩衾把花苗放進土裡，又覆上一層薄土，壓了壓。蕭瑾璇看著她把那株花種好，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她掏出手機，先拍了那盆種好的花，又把鏡頭悄悄轉向童倩衾。童倩衾正低著頭在整理花盆的邊緣，沒有察覺。蕭瑾璇按下快門，螢幕裡留下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彎著的嘴角。
另一個客廳裡，燈還亮著，窗外的雨聲漸弱。
溫凌疏和江津月坐在沙發上，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溫凌疏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自己哪裡錯了，但她還是在道歉，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江津月沒有說話。她聽她道歉，聽了好幾句，卻總覺得她根本沒有說對。
溫凌疏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她也實在是想親她，於是她就靠近她，吻了上去。江津月本能地往後退了退，嘴裡發出含糊的聲音，手抵在她肩上想推開她。溫凌疏沒有鬆開，另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後腦，不讓她退開。
江津月的力道漸漸弱下來，那些想說的話和沒消的氣，都在這個吻裡慢慢亂了。她想推開，可她也想靠近。她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溫凌疏感受到了那一咬，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吻得更深了一些。
……
她退開一些，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帶著情慾的沙啞，卻溫柔得不像話：“津月……你為什麼會生氣？”
江津月腦子裡一片混沌，含糊地吐出一個字：“……花。”
……
溫凌疏收回了手，輕輕抱住她，掌心撫過她汗溼的額髮，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睡意朦朧的人：“對不起……害你這樣了。那朵花是阿姨給的，不是別人。”
江津月靠在她肩窩裡，緩了好一會兒才聽清她的話。她悶悶地問：“……那男孩呢？”
“什麼男孩？”溫凌疏想了想，才想起來，“他啊，我根本沒搭理他。跟他完全不熟。”她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還生氣嗎？”
江津月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溫凌疏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吻落在她微微彎起的唇上：“不生氣了……那就繼續吧。”
窗簾被風吹動了一下，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夜很安靜，房間裡只有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和偶爾衣物摩擦的細微聲響。
另一邊，蕭瑾璇坐在陽臺的小凳子上，看著那幾盆剛種好的花，又想起童倩衾低頭鬆土時專注的側影。最近她正好在學習油畫，腦海裡那個畫面和靈感忽然撞在一起，像是有什麼東西一下子通透了。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構思好，迫不及待地想把它畫下來。
吃飯的時候，她放下碗筷，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童倩衾，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我想畫畫，畫你可以嗎？衾衾。”
童倩衾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她一眼：“作業寫完了？”
“寫完了。”蕭瑾璇連忙點頭。她見童倩衾沒有立刻答應，心裡有些著急——好不容易有了這麼清晰的靈感，如果錯過了，下次不一定還能畫出這種感覺。她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拽了拽童倩衾的衣角，眼巴巴地看著她，聲音也軟了幾分：“可以嗎？衾衾。”
童倩衾其實並沒有想拒絕她。她知道蕭瑾璇畫得好，也知道她這樣主動開口是真的很想畫。她只是習慣性地先問了一句作業，沒想到會讓她這樣小心翼翼地懇求。但她沒有解釋，只是嘴角輕輕壓了一下，才點了頭：“可以。”
蕭瑾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整個人都像是被那兩個字點亮了。她飛快地扒完碗裡的飯，收拾好碗筷，就迫不及待地往書房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