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盡溫柔》第 76 章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鋪在校園門口(2)

“好噠，衾衾。”

這頓飯吃得跟平常沒什麼兩樣。蕭瑾璇偶爾喂一口菜到她嘴邊，童倩衾便放下筷子，低頭吃了；童倩衾也會夾一些菜放到蕭瑾璇碗裡，有時候會用筷子輕輕壓一下，怕菜滑落。碗筷碰在一起，聲音細細的，被窗外的風聲和遙遠的車聲包裹著。

吃完飯，蕭瑾璇又跑到了露臺上。童倩衾跟著她走出去，站在她身側。蕭瑾璇正踮著腳往遠處看，忽然“嘭”的一聲，一朵煙花在天幕上炸開了，金紅色的光鋪展開來，像是被誰用筆在天上畫了一道弧線。

一朵接一朵。夜空被點亮的頻率越來越密，整座城市的夜空都變得明亮起來。蕭瑾璇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來，正好對上童倩衾的目光。她像是才發現她一直在看自己，笑著說：“你看煙花呀，好漂亮。”

“好。”童倩衾應了一聲，也抬起頭。

煙花停了。夜空中忽然出現一片細密的亮光，光點慢慢移動、變換形狀。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歎。那些光點先排成一個簡單的形狀，然後散開，又重新聚攏，最後變成一個巨大的愛心，懸在天幕中央，亮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一點一點地散開，消失在夜色裡。

蕭瑾璇看著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還有些意猶未盡。她正要轉回去，餘光忽然看見身邊的人矮了下去。

她低頭，看見童倩衾已經單膝跪在地上。

蕭瑾璇楞了一瞬，幾乎是本能地彎腰想把她拉起來。可童倩衾沒有動，只是仰著臉看她，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小小的絨布盒子。蕭瑾璇看見那個盒子，所有的話都在喉嚨裡停住了。

她也跟著跪了下去，膝蓋碰到冰涼的地磚。她看著童倩衾開啟盒子，看著她眼睛裡的自己，在那之前她已經伸出手，帶著笑意，聲音輕輕的，卻一個字都沒有猶豫：“我願意。”

童倩衾看著她，目光像是被燈光浸過的湖水，清澈而溫暖。她說：“我愛你，蕭瑾璇。”

蕭瑾璇的眼睛彎起來，裡頭有水光在閃：“我好愛你啊，童倩衾。”

她們在彼此的視線裡靠近。吻落下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的眼淚先掉了下來。涼涼的，溫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天幕上又升起了一片新的煙花，比之前更亮，更密，像是整座城市都在為這一刻燃燒。

風很輕，夜很靜。她們跪在露臺的地磚上，像是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彼此的氣息、笑聲和心跳聲。

小劇場一

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紅油和白湯各自翻滾著，氤氳的霧氣模糊了玻璃窗。溫凌疏夾起一片毛肚燙了幾秒，然後故意伸手在蕭瑾璇面前晃了晃，鎖骨間那根細細的項鍊墜著一顆銀色的月亮，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好看嗎？”溫凌疏挑眉，“她送的。”

蕭瑾璇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舉起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火鍋店暖黃的燈光下折出一道細細的光。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笑了笑。

溫凌疏看了一眼，默默收回手，低頭把毛肚塞進嘴裡。旁邊江津月和童倩衾對視了一眼，都沒忍住笑。

小劇場二

陽光從客廳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茶几上散落的果核和茶杯邊緣。蕭聆雪靠在沙發裡，看著對面坐著的童倩衾，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彎了彎眼睛。

“你知道嗎，”她笑著說，“蕭瑾璇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帶她去參加別人的婚禮。散場的時候我逗她玩，問她以後想嫁給誰。”

童倩衾放下手裡的杯子，安靜地聽著。

“她那時候還不太會說話，嘴裡一直唸叨兩個字。”蕭聆雪頓了頓，像是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一直以為她是想要我親她，後來才知道——她說的根本不是‘親親’，是‘衾衾’。”

童倩衾握著杯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正從廚房走出來的蕭瑾璇。那人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正低頭仔細擺弄著盤沿，嘴角帶著一點若無其事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陽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一晃一晃的。

小劇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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