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兩日，他都宿在前院書房，未曾踏入宋妍房內。
宋妍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疏遠。她心中冷笑，面上卻絲毫不露。
這日傍晚，胤禛從校場回來，路過花園，恰好遇見宋妍在散步。
她見到他，遠遠地便停下腳步，垂首立在一旁讓路，規矩十足。
“給爺請安。”她聲音輕柔，卻不像往日那般帶著雀躍。
胤禛腳步頓了頓：“起來吧。”目光掃過她，見她氣色似乎不如前幾日紅潤，眼下有極淡的青色，顯得有幾分柔弱。
他下意識問：“近日……可好？”
宋妍飛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勞爺掛心，奴婢一切都好。”那笑容卻顯得有些勉強。
他沉默片刻，道：“沒事就好。晚些……爺去看看你。”
宋妍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如同星辰被點亮，但那光芒又很快被她努力壓制下去，只化作唇角一絲壓抑不住的、甜甜的笑意，柔順地應道：“是。奴婢……奴婢等著爺。”
看著她那副因自己一句話便由陰轉晴、極易滿足的模樣，胤禛心中那點因剋制而產生的煩躁，忽然就散了不少。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開。只是腳步，卻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是夜，胤禛果然去了耳房。
燭光下，宋妍笑意盈盈，親自端上溫好的茶水，眼神一刻也捨不得從他身上移開，彷彿他的到來便是天大的恩賜。
“爺，您累了吧？奴婢給您捏捏肩可好？”她聲音軟糯，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胤禛接過茶盞，觸到她指尖微涼，再看她眼中那幾乎溢位來的傾慕和依賴，心中最後那點堅冰也悄然融化。
他拉過她的手，將她帶到身邊坐下。
“不必忙這些。”他語氣緩和，“既身子不爽利，便安生坐著。”
宋妍順勢依偎在他身側，仰著小臉看他，眼中水光瀲灩：“爺來了，奴婢就好了。”
胤禛低頭看著她，燭光在她眼中跳躍，那裡面清晰地倒映著他一個人的影子。
他心中一動，那些克己復禮的訓誡，此刻似乎都變得遙遠而模糊了。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以後……爺會常來。”他聽見自己這樣說。
不過是個格格而已，他喜歡，多去幾次又如何？她身份低微，除了依靠他，還能有什麼別的念頭？
只要她一直這般乖順懂事，不惹是生非，不妄圖干涉前朝，寵著她些，讓她一世無憂，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宋妍將臉埋進他懷裡，掩去眼底一絲冰冷的笑意，聲音卻充滿了無限的歡喜和感動：“嗯！奴婢……奴婢真高興。”
蘇培盛守在門外，聽著裡面漸漸低下去的軟語輕喃，心中暗道：這位宋格格，怕是真要得一陣子寵了。
專寵，必然招致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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