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麼玩意兒!剛進門就擺譜!賞的東西還沒宋氏那個賤人的一半好!分明是下我的臉!”
心腹丫鬟巧兒忙勸道:“格格息怒!她畢竟是福晉……”
“福晉怎麼了?”李氏柳眉倒豎,“瞧她那乾癟豆芽菜的樣子!爺定是不喜!昨晚都沒叫水,得意什麼!”
巧兒壓低聲音:“格格,小點聲……這話可不能傳出去……”
李氏恨恨地坐下,絞著帕子:“還有那個宋氏!裝得一副清高樣!我看她能裝到幾時!”
雲翠捧著那對赤金石榴花簪,喜滋滋地道:“格格,福晉賞的這簪子成色真好!比給李格格的那對強多了!”
宋妍正對著鏡子取下頭上的絨花,聞言淡淡道:“收起來吧。福晉賞的,是好意,記下便是。”
雲翠不解:“格格,您就不擔心嗎?福晉看著年紀小,手段倒不弱,一來就收了權,還給了您和李格格不一樣的臉面,這不是明擺著……”
宋妍透過銅鏡看了雲翠一眼,眼神平靜無波:“福晉按規矩行事,有何不對?做好自己的事,少議論主子。”
雲翠似懂非懂,連忙噤聲行禮退下。
大婚之後,按著規矩,胤禛接連幾日都宿在正院。
這日清晨,烏拉那拉氏小心翼翼地替胤禛繫著朝珠,輕聲問道:“爺,今日午膳可想用些清淡的?臣妾讓小廚房預備了荷葉粥和幾樣小菜。”
胤禛目光看著前方,淡淡應道:“不必麻煩,爺在前院用便是。”
烏拉那拉氏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低聲道:“是。”
幾日過後,胤禛便恢復了以往的生活節奏,更多時間待在前院。
正院的氣氛隨之冷清下來。
奶嬤嬤容氏見狀,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這日,她趁著屋內只剩主僕二人,壓低聲音在烏拉那拉氏耳邊道:“我的好福晉,您可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啊!
爺如今不來正院,也不去其他妾室那兒,這可不是長久之計!
那兩位,尤其是西廂那位宋格格,可是在您進府前就得過爺青眼的,容貌那般出挑……如今爺不去,怕是等著您開口,顯顯您嫡福晉的賢惠大度呢!
您若一直不吭聲,時日久了,旁人該非議您善妒,容不下人了!”
烏拉那拉氏捏著帕子,小臉白了白,終於下定了決心。
晚膳時分,胤禛過來用膳。
膳畢,烏拉那拉氏親手奉上茶水,猶豫了片刻,鼓起勇氣道:“爺……您近日公務繁忙,也要注意身子。後院……宋妹妹和李妹妹想必也惦念著爺,爺若是得空,也該去看看她們才好。”
胤禛端著茶盞的手一頓,抬眸看她:“哦?福晉真是如此想的?”
烏拉那拉氏強撐著溫婉的笑容:“臣妾是爺的福晉,自然……自然希望後院和睦,姐妹們都好。”
胤禛放下茶盞,語氣聽不出喜怒:“嗯,爺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