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子!不知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勾著爺!賤人!包衣奴才!
她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惡毒的咒罵,聲音因為極致的嫉恨而微微發顫。
旁邊的貼身丫鬟嚇得大氣不敢出,生怕成了主子的出氣筒。
烏雅娉婷在屋裡焦躁地踱了兩步,猛地又停下。不對……
她臉上的嫉恨憤怒突然僵住,隨即,一種奇異的光彩慢慢取代了之前的扭曲。
宋妍懷孕了!
對啊!她怎麼沒想到!宋氏懷了身孕,那可是大事!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至少有大半年,她不能侍寢了!爺總不能碰個大肚婆吧?
這後院,能侍寢的除了那個木頭疙瘩齊氏,不就只剩下我了嗎?爺總會來的!
烏雅娉婷猛地用手捂住嘴,幾乎要笑出聲來,方才的嫉恨一掃而空,只剩下柳暗花明的興奮和算計。
她快步走回鏡前,看著鏡中自己年輕嬌美的容顏,眼神變得灼熱而充滿野心。
她彷彿已經看到胤禛踏入她琉璃閣的場景,看到她承寵後爺對她另眼相看,看到她很快也能懷上爺的孩子,一舉得男……
到時候,一個格格算什麼?側福晉!甚至……更高的位份!
她烏雅娉婷定要把今日所受的冷落和嫉妒,連本帶利地討回來!把宋氏狠狠踩在腳下!
她猛地轉身,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一絲尖銳,把我那套新做的水紅色旗裝拿出來!
還有德妃娘娘賞的那套紅寶石頭面!都給我準備好!
她要時時刻刻都以最完美的姿態準備著,只要爺一來……她定要使出渾身解數,牢牢抓住這次機會!
暖香塢內,齊月嬋聽到丫鬟的稟報,只是手中繡花針微微一頓,隨即又繼續飛針走線,臉上依舊是一片平靜無波,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只有那微微收緊的指尖,洩露了她心底的一絲波瀾。
自宋妍有孕,胤禛的賞賜便如流水般湧入棲竹院,綾羅綢緞、珍玩補品絡繹不絕,更關鍵的是,所有吃穿用度竟全然比照庶福晉的份例而來,其恩寵之盛,令人側目。
他更是親自從宮中請來了一位經驗極其豐富、曾伺候過太妃生產的吳嬤嬤來專門照料宋妍的胎。
吳嬤嬤正仔細地檢查著內務府新送來的錦緞,手指捻了捻料子,又對著光看了看,這才點頭對坐在窗邊軟榻上的宋妍道:格格,這雲錦細膩光滑,透氣性好,用來給您和小主子做裡衣最合適不過了。回頭老奴就畫幾個吉祥如意的花樣,讓繡娘們加緊做出來。
宋妍放下手中正在縫製的小肚兜,笑得溫婉:嬤嬤費心了,您眼光好,經驗又足,您看著辦就是,我都聽您的。
她摸了摸自己日益隆起的腹部,語氣柔軟,只盼著這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吳嬤嬤見她又拿起針線,忙上前兩步勸道:哎喲我的好格格,您如今可是雙身子的人,最耗神費力,這些針線活計交給下人便是,您可千萬仔細眼睛。
宋妍從善如流地將肚兜放到一旁的笸籮裡,笑道:好好好,都聽嬤嬤的。我也是閒著無事,想著親手給孩子做點東西,心裡踏實。
這時,雲翠端著一盅剛燉好的燕窩進來,秋蘭則捧著溫水盆和軟巾隨後。
宋妍對兩個丫鬟道:雲翠,把燕窩放下。秋蘭,嬤嬤忙了一早上,快伺候嬤嬤淨手,也歇歇腳喝口茶。
她轉向吳嬤嬤,語氣帶著真誠的關切,嬤嬤,您年紀大了,凡事不必親力親為,吩咐她們去做便是。這兩個丫頭還算伶俐,您多提點著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