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齊月嬋!好一個伏小做低!好一個……毒婦!”
她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怨毒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狂怒,“她竟敢……她竟敢害我至此!讓我再難……讓我幾乎丟了性命。
“福晉息怒!您剛生產完,不能動大氣啊!”容嬤嬤見她臉色漲紅,氣息不穩,急忙勸道。
“息怒?你讓我如何息怒!”
烏拉那拉氏猛地一揮袖,將床邊小几上的藥碗掃落在地,瓷片四濺,褐色的藥汁汙了昂貴的地毯,“宋氏不過是爭寵,可她齊月嬋……她是要我的命!斷我的根!”
她喘著粗氣,眼神狠厲如刀,“爺只是禁足?份例減半?呵……呵呵……”
她發出幾聲淒厲的冷笑,“好,好得很!既然爺顧念‘舊情’,不肯重罰……那這筆賬,就由本福晉自己來算!”
她看向容嬤嬤,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徹骨:“嬤嬤,給我盯死暖香塢!她齊月嬋讓我不好過,本福晉也絕不會讓她在後院有立錐之地!待我出了月子……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氏得知後,幸災樂禍:“禁足?份例減半?連孃家妹妹都不讓見了?哈!齊月嬋那個假清高的,也有今天!看她以後還怎麼裝!”
棲竹院內,宋妍正在用靈泉水慢慢調養,聽聞此結果,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片冰涼的瞭然。
果然如此。沒有實證,胤禛不會輕易重罰一個家世尚可的格格。
禁足兩月,份例減半,取消探親,看似未動根本,卻是胤禛在明確表達他的不滿和警告,也等於暫時拔掉了齊月嬋可能伸出來的爪子,並絕了她與外界傳遞訊息的一條途徑。
“主子,這……”雲翠有些不解,覺得懲罰太輕。
宋妍淡淡一笑,撫著微隆的小腹:“急什麼?日子還長。”
禁足,意味著暫時出局。這兩個月,足夠她做很多事了。
齊月嬋,我們慢慢玩。更何況,經此一事,胤禛心中對齊月嬋的那點憐惜,恐怕也已消耗殆盡。
暖香塢內,齊月嬋接到諭令,神色平靜地謝了恩。
待傳話的人走後,靈芝忍不住憤憤道:“主子,爺這……禁足兩月,份例減半,連二小姐都不能來了!這……”
“夠了。”
齊月嬋打斷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限定的四方天空。
語氣依舊平靜,但緊握的指節卻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至少,爺信了‘御下不嚴’這個說法,沒有深究。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她知道,這次是她小看了宋氏在爺心中的分量,也低估了爺查案的決心。
取消妹妹探視,更是斷了她在禁足期間與外界溝通的一條重要渠道。
下一次,她必須更加小心,也更加狠絕。
暖香塢被變相封禁的訊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後院激起層層漣漪。
眾人明面上不敢多說,暗地裡卻都看清了風向——齊格格,怕是失了爺的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