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倒了?!”
烏拉那拉氏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絕望,“怎麼會這麼巧?偏偏在這個時候病倒?!”
她猛地想到什麼,眼神駭然地看向棲竹院的方向,“難道……難道又是她……” 是宋氏察覺了她們的打算,先下手為強?
這個念頭讓烏拉那拉氏遍體生寒。若真是如此,那宋氏的心機和手段,簡直深不可測!
芳菲院內, 李氏確實病得不輕。她臉色蠟黃地躺在床上,額上覆著溼毛巾,時不時劇烈地咳嗽幾聲,渾身痠軟無力。
“巧兒……藥……藥好了沒……”她有氣無力地呻吟著。
巧兒端著藥碗,小心翼翼地道:“格格,藥好了。太醫說您這病來得兇險,定要按時服藥,好好靜養,萬不可再勞神動氣……”
她沒敢說,太醫私下嘀咕,這病症有些奇怪,像是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李氏費力地吞下苦藥,心中又恨又悔。
她拿到那匹雲錦後,還沒來得及想法子對付宋妍,自己就先莫名其妙病倒了,而且病勢洶洶,連床都下不了。
她不禁懷疑是那匹料子有問題,是烏拉那拉氏想借刀殺人後連她也一併除掉?還是……宋妍那個賤人早就知道了,反過來害她?
思緒紛亂間,她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只能無力地癱軟在床榻上,什麼算計、什麼仇恨,在病痛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她現在只盼著自己能快點好起來。
這一切,自然在宋妍的掌控之中。
那日感知到烏拉那拉氏的計劃和李氏的怨氣後,宋妍便分出一縷細微的靈力,悄然附著在李氏日常佩戴的一個香囊上。
那靈力不會致命,卻能引動李氏體內因之前時疫和藥物殘留的隱疾,放大其負面情緒,導致氣血紊亂,邪氣易侵,一場來勢洶洶的“風寒”便水到渠成。
“病了就好,”宋妍撫著微隆的小腹,神色平靜,“病了,就能安分些。”
她並不想要李氏的命,至少現在不想,一個臥病在床、無力興風作浪的李氏,比一個上躥下跳的李氏更有用。
棲竹院內, 宋妍緩緩收回探查芳菲院的神識,指尖一縷微不可見的靈力悄然散去。
她撫著微隆的小腹,神色平靜無波,眼神卻冰冷如霜。
“病了就好,”她輕聲自語,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病了,就能安分些。”
死?那太便宜李氏了。前世烈火焚身的痛楚,錐心刺骨,豈是區區一死能夠抵償的?
她要讓李氏活著,長久地活著,親眼看著自己珍視的一切——容貌、恩寵、子嗣、希望——一點點被剝奪、被碾碎,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掙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才對得起她上輩子承受的苦楚。一個臥病在床、無力興風作浪卻要眼睜睜看著仇人風光的李氏,比一個痛快死去的李氏,更有價值。
胤禛得知李氏病重, 只淡淡吩咐了一句:“讓府醫好生診治,需要什麼藥材,從庫裡支取。”
至此,烏拉那拉氏借刀殺人的計劃徹底破產。
她非但沒能給宋妍製造麻煩,反而折了李氏這把不算鋒利的“刀”,看著後院那些緊閉院門安心養胎的妾室,再對比自己冷冷清清的正院,烏拉那拉氏心中一片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