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慵懶放恣的模樣,與記憶中那個連更衣都要背轉身子、床笫間從不肯出聲的刻板嫡福晉,判若兩人。
他清晰地記得,即便是新婚時情濃之際,她也總是緊抿著唇,連喘息都壓抑得極輕,更不曾有過今夜這般主動纏膩的舉止。
一個人病了一場,連骨子裡的性情都會徹底改變?
爺怎麼這樣看著妾身?烏拉那拉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拉了拉錦被。
胤禛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指尖在她耳後輕輕摩挲,那顆淡褐色的小痣依然靜靜點綴在瑩白的肌膚上,位置形狀都與記憶中一般無二。
他的指腹在那顆小痣上流連片刻,目光愈發深邃。
福晉......似乎與從前大不相同。
烏拉那拉氏心頭猛地一緊,方才床笫間的種種瞬間在腦中回放。
糟了!原主是個連更衣都要揹人的古板性子,我方才那般主動迎合,豈不是......
她強壓下慌亂,垂下眼睫低聲道:經歷了一場生死,許多事都想開了。從前是妾身太過拘泥,辜負了爺的恩寵......
聲音越說越小,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怯與悔意。
胤禛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肌膚溫潤的觸感。
既然想開了,他語氣平淡,那就好好做你的嫡福晉。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烏拉那拉氏還未來得及細想,胤禛已起身更衣。
爺不留宿?她下意識問道。
胤禛繫著盤扣的手微微一頓:不了,前朝還有政務要處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烏拉那拉氏撫著耳後那顆痣,心頭湧上一陣強烈的不安。
胤禛,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而走出正院的胤禛,對著暗處冷聲道:派人手盯緊正院。特別是......福晉的飲食起居,一舉一動,都要詳細記錄。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亮著燈的寢殿,目光冰寒。
一連數日,烏拉那拉氏精心打扮,日日盼著胤禛再次臨幸。
誰知除了那夜之外,胤禛依舊只在探望弘暉時來正院坐坐,對管家權之事更是隻字未提。
錦繡,你去前院問問,今日的賬冊可要送來正院?她第三次吩咐道。
錦繡回來時面色為難:福晉,蘇公公說......賬冊已經直接送去棲竹院了。
豈有此理!我都這般伏低做小了,他居然還把管家權留在宋氏手裡!
她氣得摔了茶盞,在殿內來回踱步。
既然柔情似水不行......那就別怪我動用別的手段了。
備紙墨。她冷聲道,我要給額娘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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