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佳凝霜的手僵在半空中,唇角的笑意一點點凝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間卻像堵了什麼東西,終究沒能發出一聲。
燭火跳了一下,終於無聲無息地熄了,屋內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灑進來,照在他冷硬的脊背上,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將她和他的世界隔成兩處。
那一晚,她睜著眼,聽著身側人呼吸勻穩,直至天光微亮,都未曾閤眼。
翌日清晨,胤禛照例天不亮便起身。
鈕佳凝霜也跟著坐起來,長髮散落肩頭,眼底帶著幾分疲憊,還有幾分委屈。
“王爺要走了?”她的聲音有些啞。
胤禛扣著衣襟,頭也不回:“嗯。”
蘇培盛在外間候著,聽見動靜,連忙進來伺候。胤禛洗漱完畢,抬腳便要往外走。
“王爺。”鈕佳凝霜忽然喚住他。
胤禛腳步一頓,微微側頭。
鈕佳凝霜咬了咬唇,低聲道:“妾身……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
胤禛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好好歇著。”他說完,轉身便走。
腳步聲漸行漸遠,院門開了又關上,屋內重歸寂靜。
鈕佳凝霜坐在床上,怔怔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一滴淚在眼眶裡打了幾個轉,終究沒有落下來。
碧桃端著水進來,見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主子,您這是怎麼了?”
鈕佳凝霜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鏡中的自己,淡淡開口:“碧桃,你說……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
碧桃一愣,連忙上前寬慰道:“主子千萬別多想,王爺他日日都來,這便是天大的體面了。府裡上上下下,多少人盼都盼不來呢。”
鈕佳凝霜聞言,只是淡淡扯了扯唇角,眸中那點溼意已飛快地斂去。
“罷了。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碧桃這才回過神來,壓低聲音道:“主子,奴婢打聽到了。馮側福晉和耿側福晉的晉封,都是純福晉向王爺提的,王爺沒有駁回。”
鈕佳凝霜聽著,指尖在梳妝檯上點了點,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純福晉舉薦的……
她垂下眼,腦海中飛速轉過無數個念頭。
那宋妍,怕是大有來頭。三對龍鳳胎,尋常人哪來這般福氣?除非——她有什麼了不得的倚仗。
鈕佳凝霜咬了咬唇,心底一個念頭漸漸清晰:要麼是重生,要麼是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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