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接過令牌，心中一凜，連忙道：“屬下明白。”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胤禛眉頭微蹙，側頭望去。
一道石青色的身影正策馬奔來，騎術算不上多精湛，卻有一股子不管不顧的勁頭，馬蹄翻飛，揚起一路煙塵。
——鈕佳凝霜。
她怎麼跟來了？
胤禛面色微變，迅速抬手示意黑衣人退下。
黑衣人一揮手，數道人影如鬼魅般閃入林中，轉眼便沒了蹤跡。
地上的血跡來不及清理，胤禛不動聲色地踢了幾片落葉蓋住，翻身擋在那灘暗紅之前。
“王爺！王爺——”鈕佳凝霜策馬奔近，遠遠地便開始喊，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和慌張。
她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胤禛面前，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見他完好無損，既沒有中毒的跡象，也沒有被什麼人纏住，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眼眶竟有些發酸。
“你怎麼來了？”胤禛眉頭緊鎖，“不是讓你回營地待著？”
鈕佳凝霜咬了咬唇，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她總不能說——我怕太子給你下藥，怕你中了圈套，怕你被皇阿瑪厭棄。
“妾……妾在營地待不住。
”她垂下眼，聲音低低的，“就想出來尋王爺。”
胤禛看著她，沉默了一瞬。她眼眶微紅，顯然是急了許久才追到這裡。
“罷了。”他忽然道，語氣不似方才那般生硬，“既然來了，便跟著吧。”
鈕佳凝霜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胤禛沒有再看她，翻身上馬，朝她伸出手：“上來。”
鈕佳凝霜又是一愣，抬頭看他，有些不敢相信。
胤禛眉頭微挑：“怎麼，不會上馬？”
鈕佳凝霜連忙搖頭，伸手握住他的手。胤禛微微一用力，將她拉上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坐穩了。”他低聲道，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握著韁繩，策馬緩行。
鈕佳凝霜僵在他懷中，耳根悄悄泛了紅，心跳如擂鼓。
胤禛沒有多言，只是放慢了馬速，帶著她在林間緩緩穿行。秋風過處，落葉紛飛，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
“會射箭嗎？”胤禛忽然問。
鈕佳凝霜一怔，搖了搖頭：“只會一點兒，射得不好。”
“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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