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擺了擺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抬腳往外走。
蘇培盛連忙跟上：“王爺，您這是……”
“去正院。”
蘇培盛一愣，連忙揚聲通傳。
正院裡，烏拉那拉氏正靠在窗前看書。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金嬤嬤從外頭匆匆進來，面帶喜色：“福晉，王爺來了！”
烏拉那拉氏放下書卷，眉頭微蹙。胤禛許久不來正院了，今日怎麼突然來了？
她來不及多想，連忙起身迎到門口。剛到門邊，胤禛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臣妾給王爺請安。”
烏拉那拉氏屈膝行禮，聲音柔婉。
胤禛點了點頭，抬腳進屋，在榻上坐下。
烏拉那拉氏親自倒了茶遞過去，又吩咐金嬤嬤去備點心。
她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等他開口。
胤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福晉近日身子如何？換季了，可有什麼不適？”
烏拉那拉氏微微一怔。胤禛許久不曾這樣關心過她的身子了。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溫聲答道：“勞王爺掛念，臣妾近來還好。只是秋日風大，略有些咳嗽，不礙事的。”
“那就好。”胤禛點了點頭，放下茶盞，“天涼了，多添件衣裳。”
烏拉那拉氏心頭泛起一絲暖意，面上卻不顯，只低聲道：“多謝王爺關懷。”
胤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鈕祜祿氏在郊莊這些年，表面安分，可她讓祥瑞之事傳得滿城風雨——這份心思，不簡單。本王不放心將那孩子交給她。”
烏拉那拉氏抬眸看他，沒有說話。
胤禛看著她，目光深邃：“福晉，你覺得，那孩子交給誰撫養合適？”
烏拉那拉氏心中一凜，終於明白了——方才那幾句關心，不過是鋪墊。
她垂下眼，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若王爺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臣妾願意撫養小阿哥。臣妾是嫡福晉，撫養小阿哥名正言順。況且自從弘暉去了之後，膝下冷清……”
她抬起頭，看著胤禛，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那光亮一閃而過，卻被胤禛看得真真切切。
胤禛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放下時，語氣平淡：“福晉身子一直不大好，撫養孩子勞心勞力，本王不忍心讓你受累。”委婉，卻不容置疑。
烏拉那拉氏眼底的光亮暗了下去，卻不敢表露，只低聲道：“王爺體恤，臣妾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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