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瀟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落寞。
無力感席捲著封瀟的身體，她似乎什麼忙也幫不上，而且這場鬧劇的源頭依舊是她，她只能站在原地等著姐姐朝她伸出手。
封瀟忽然意識到，她和阮沈夜之間的距離不是靠時間可以抹平的，哪怕她走了九十九步，只要姐姐不願意走最後那一步，她們便永遠不可能。
原本堅定的信念被打破，封瀟的臉色發白，她下意識握緊阮沈夜的手，試圖撫平自己的不安。
阮沈夜感受到封瀟的不安，拇指摩挲著封瀟的手背無聲安撫，輕笑一聲，朗聲道：“喜糖而已，我還不至於那麼吝嗇，在場的各位都有份。”
“婚禮定下來了嗎？也讓我們提前給阮總備好新婚禮物啊。”慕清彪立刻接話。
阮沈夜看見慕清彪笑得跟個狐狸似的，立刻想到某個女人，果然是一家人，但她更喜歡慕雲。
“婚禮的事不急，至少要等瀟瀟畢業之後再說。”她看向一旁表情不滿的女孩，勾起唇角淡笑道：“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們，慕總再問下去，大傢伙可就要忘了這場宴會的主角是誰了。”
阮沈夜一句話，將眾人的視線拉回到慕清彪身上，慕歆看著主動提到她的阮沈夜，眼裡全是滿意。
“是啊，這位就是今天的主角慕小姐吧。”
慕清彪見計劃沒成功，也不氣惱，淡定的接過話茬開始介紹慕歆。
阮沈夜和封瀟並排站著，在慕清彪介紹的時候，阮沈夜抬頭用眼神示意封瀟低一點。
“剛剛為什麼要拉住我？”
封瀟已經從剛才的不安中回過神，雖然前路變得更加艱難，但她不會就這麼放棄！
封瀟提起裙襬，乾脆單膝跪地，讓阮沈夜從仰視變成俯視，她靠近阮沈夜，抬頭認真的看著那雙裝滿她的灰藍色眼睛。
“我知道姐姐是因為在乎我才會生氣，我很高興，但我不希望這些人影響姐姐的心情，而且就算道歉了他也不是真心的，反而更膈應人。”
“你啊，就是替別人考慮太多，今天我要是不殺雞儆猴，他們會一直誤會你。”阮沈夜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封瀟的臉。
“姐姐又不是別人，誤會而已，說到底還是我太弱了，等我能成為姐姐這樣的人，他們也會主動替我解開誤會。”封瀟淡定開口。
“話倒是這個理，算了，聽你的，至少有了今天這事，其他人也不敢趁我不在的時候欺負你了。”阮沈夜收回手，交叉搭在身前，灰藍色的眼睛掃視一週，看著那群人餘光在看著她們的方向時，輕蔑的勾起唇角。
封瀟一楞，“姐姐要去哪？我不能跟著姐姐嗎？”
“當然可以，但要防患於未然。”阮沈夜拍了拍封瀟的手，“快起來吧，穿著高跟鞋蹲著會不舒服。”
方凌送完禮物，回到阮沈夜的身邊，路上她聽到一些風吹草動，回來的時候注意到阮總和封瀟之間的氣氛好像和她離開前不太一樣，默默將這些變化記下，她不擅長分析人這些細枝末節，還是回去問問她姐吧。
封瀟聽話的站起來，低頭的瞬間察覺到一道帶著極強的惡意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這道視線太過熟悉，熟悉到她的胃漸漸痙攣，封瀟不想讓阮沈夜擔心，主動鬆開她的手來到輪椅後面。
阮沈夜沒想太多，她看向方凌，低聲在她耳畔說了幾句話。
封瀟順著那惡意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封靈，她果然在這。
前世，她記得阮沈夜在參加了某個宴會後，回來就像是瘋了一般啃咬她的腺體，羞辱謾罵她搶了她心愛之人的位置，那是她久久不曾散去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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