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晚聽話張嘴，含住膠囊。
止疼藥她吃過很多次，也換過很多種，耐藥性已經很強了，她後來試過其他止疼，無一例外，效果甚微，更別說普通的布洛芬了。
江非晚還是吃了。
因為陳最看上去很擔心她，眉心擰地緊緊的，視線也總停在自己臉上。
她不想陳最擔心自己。
可是，看著陳最這樣擔心的情緒，江非晚又很開心，很歡喜。
她喜歡陳最擔心她，又心疼陳最擔心她。
江非晚望著陳最離開的背影，心中燃起一絲不捨，分明在同一屋簷下，就算走也不過一牆之隔，但還是會不捨，看不見陳最的不捨。
她闔眼，在疼痛中數著陳最離開了多久。
一如高中畢業後，她數著日月交替，數著春夏秋冬，算著見不到陳最日子有多少。
14年，168個月，5235天。
江非晚曾一度認為，這些數字會一直增加，直到她死的那一天。
但是上天憐憫了她一次，給這些數字按下了暫停。
第587秒，她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跟前，江非晚緩緩睜眼，讀秒也暫停了。
陳最說：“紅糖水，我試過了，溫度剛好。”
她在冰箱找到一瓶昨天買了忘了喝的牛奶，把上面的吸管拽了下來。用吸管喝，起碼不用費勁坐起來，會好受一點。
江非晚含住吸管，透明玻璃杯裡的水位線一點點下降，很慢，但一直在少。
跟個小兔子似的，好一會才喝了那麼一點點。
紅糖水太大一杯了，江非晚喝不完，陳最二話沒說，就著江非晚喝過的吸管三下五除二將被中的紅糖水喝了個一乾二淨。
不能浪費，紅糖還有，晚點她再給江非晚重新衝一杯就是。
江非晚餘光瞥見她的動作，眸底晦暗不明。
她洗了杯子，重新換上睡衣躺到江非晚旁邊。
陳最朝前挪了挪，伸手從身後環著江非晚，掌心摸索著放再在江非晚小腹前。
及緩，及柔的小心撫揉。
連小腹都是涼的，分明是嚴重體寒導致的痛經，跟昨晚那半杯酒關係不大。
“你睡一會，我幫你揉揉肚子。”
陳最氣息覆在耳邊，江非晚身形微顫，摁住小腹上的手，“不用，吃了止疼過會就好了。”
“那就等不疼了再說。”陳最還是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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