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晚錯愕抬頭,“誰給你的!這些照片,誰給你的!”
“所以,你承認你喜歡女人了是吧,”鄧美惠不答,“我記得這個人,上次你奶奶過失,是她陪著你去的吧?江非晚,你好會裝啊,帶著喜歡的女人就敢去見你奶奶和你爺爺,你不怕他們泉下有知,上來找你嗎!”
事已至此,好像說什麼都沒用了,更何況,照片裡都是事實,喜歡女人,也是事實。
江非晚脫力似的坐回沙發上,無力感裹著她喘不過氣,“他們知道又怎麼樣,能把我帶走嗎,那到願意到他們墳頭上幾柱香,求爸爸和奶奶,早點帶我下去。”
“別以為說這種混賬話就可以翻篇,”鄧美惠氣頭上,什麼也聽不進,“下個月之前,必須結婚,還有,今天起跟那個女人斷絕來往!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來我看見她手上的文身了,江非晚,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居然跟這種人玩到了一起,甘願被這種人帶壞,然後毀掉你本可以像個正常人生活的一生嗎!”
“哪種人?!”江非晚質問,“她是哪種人!你很瞭解她嗎?!說她會帶壞我,你看見她帶壞我了嗎!”
江非晚能容忍那些惡劣的言語指向自己,能容忍所人去詆譭她,不信任她甚至厭惡她,但她無法容忍這其中有隻言片語是針對陳最的。
憑什麼,憑什麼她們可以對一個全然不瞭解的人,進行不分青紅皂白的汙衊和詆譭!
憑什麼僅憑一個文身就給一個人下了好與壞的判決書!
憑什麼喜歡女人就是壞!誰規定的!
江非晚氣到渾身發抖,胸腔劇烈起伏也壓不下此刻快要發瘋的怒意。
“你說,毀掉了我的正常生活,可是媽,正常人是怎麼生活?到合適的年齡,然後結婚生子,在家相夫教子,最後體面的老死?”江非晚說完自己都笑了,笑得眼淚止不住流,任由她怎麼擦也擦不乾淨,江非晚索性不管了,就讓眼淚流著,溼潤一點點浸開,也無能為力:“爸爸死後,我已經不能像個正常人活著了,您.......不會不知道吧?”
江非晚說:“我是喜歡女人,很早就喜歡了,所以有沒有她我都不會選擇結婚,我說了,我有病,所以無論我喜不喜歡女人,我也都不會選擇結婚。”
話落,她後知後覺反應,失聲笑道:“想起來了,你不會信,你已經很久沒有信過我了。”
說完,江非晚要走,她無意跟鄧美惠多說什麼,因為她知道,無論怎樣,她都逃不開這所牢籠。
鄧美惠拉住她的動作,語氣僵硬,“以前的事不用再提,現在,我只要你跟那個女人斷掉來往!”
“斷不掉了!”江非晚感覺自己要瘋了,“以後你每帶回來一個男人介紹給我,我就會當著他們面,告訴他們,我是個同性戀,我交往過很多女人,我跟每任女朋友都上過床!我還要問他們,他們用那根**的把子上過多少人!有沒有搞過同性——”
“啪——”
江非晚聲音戛然而止,右耳嗡聲蓋過了臉頰上發麻的疼,她側著臉,有些發暈,“怎麼,覺得我說的話很下流,很噁心是嗎?”
“畜牲東西!我很你爸怎麼會生出你這種不三不四,去喜歡女人的怪物!”
“確實,不三不四。”江非晚發笑,“要不,我替你下去問問爸爸,是你的基因問,還是他的?”
‘啪——’
又是一個巴掌甩過去,還是那一邊臉,發抓從腦後被打散,頭髮散在臉上,好狼狽,鄧美惠顫著手指向她,聲音也氣抖了,“你爸爸他那樣愛你,你怎麼敢,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他到死都是喊著你的名字,你怎麼敢!”
是啊,她怎麼敢?
她知道,父親很愛她,寵她寵得恨不得把星星摘下來送給她,她怎麼敢這樣?
可是真的,好累,連哭的力氣也沒用了。
半晌,江非晚低著頭,低聲問:“媽,我錯了,我把自己的命,賠給你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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