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出事時，他在我和你爸面前怎麼保證的?說這輩子只娶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都認!」
「若不是看他當時還算誠懇，我和你爸這些年會費盡心思扶他?他程硯憑什麼有今天?」
「這條忘恩負義的狗，我們紀家不會便宜他!」
母親彎腰抱住我，手掌一下下拍著我的背:「心裡難受就哭，誰年輕時沒看錯過幾個男人，沒失過幾回戀。」
「生??那道坎你都邁過來了，眼前這點事怕什麼!」
難過當然是有的。
可我乾澀的眼睛裡一滴淚也沒有。
大概在輪椅上困了一年，很多感覺早磨鈍了。
程硯一次次推掉見面時，我就猜到這一天遲早會來。
只是沒料到，來得這樣快。
「媽，我真沒事，也不想哭，你別再氣自己了。」
母親抹掉自己眼角的水光，這才鬆開我。
「寧寧，回來的路上，你爺爺給我打了電話。」
「他讓你再想想，之前跟你提過的那門婚事。」
「周恪是他老戰友的孫子，現役軍官，只大你兩歲。」
「我看過那孩子的照片，長得比程硯俊。」
嗯......比程硯俊就夠了。
3.
當天夜裡，周恪便發來了微信好友申請。
「你好，紀寧，我叫周恪。紀爺爺說，你答應考慮婚事，明早九點，能到民政局見面，和我登記結婚嗎?」
「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去家裡接你。」
我沒想到他會把話說得這麼直接。
更沒想到，他約我明天就領證，是不是急了點?
可再一想，軍人時間緊，他都不猶豫，我還磨蹭什麼。
我回他:「方便，我自己過去。」
第二天九點整，我到了民政局。
剛進大廳，一道穿軍裝的挺拔身影便抓住了我的視線。
男人留著利落短寸，肩背筆直，輪廓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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