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搖累了,虎林就主動接過風箱把手繼續搖。
這一燒就是一天一夜。
到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何野蹲在爐前看著爐膛裡的火焰開始慢慢收斂,總算要熄火了。
何野開爐的時候,煉爐周圍站滿了人,虎嘯站在何野旁邊,虎林和虎尾伸著脖子從後面探頭看,花花端著水罐站在旁邊,連小灰都從雞圈那邊跑過來,擠在花花腿邊。
小青芽鬧著要去看,青澤只好抱著他,讓兒子騎在他這個爹的脖子上,青芽小臉上滿是好奇,細細的尾巴勾著青澤的下巴,尾巴尖彎了彎,緩緩比出一個“?”
“爹,銅礦是什麼呀,為什麼何野哥哥這麼激動?”
青澤無奈地搖搖頭,笑了:“我也不知道,你何野叔叔滿腦子稀奇古怪的事兒,反正肯定又是大夥兒沒見過的東西。”
嘩啦——幾罐涼水下去,爐子裡噗噗往外冒白煙。
何野用木鉗夾出幾塊黑乎乎的渣子,擱在地上,這些渣子表面粗糙,全是氣孔,看上去跟燒廢了的煤渣差不多。
虎尾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就這?黑不溜秋的,這就是銅?”
何野沒說話,用刀尖在渣子表面颳了兩下,黑灰下面露出一線暗紅色的光澤,何野點點頭:“是銅,就是還不太純,再提純一次應該就能融成銅豆豆了。”
虎嘯撿起一塊,用拇指摸索著上面粗糙的紋路,語氣懷疑:“這東西能磨成刀和斧頭?”
“能,回頭攢夠了,給你們一人打一把銅斧。”何野篤定道。
虎嘯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塊銅,手指合攏攥了攥,沒有說話,然後他把銅遞給旁邊的虎林,虎林接過來掂了一下,眼睛瞪圓了,“這麼小一塊就這麼沈?比石頭還沈!”
虎尾從他手裡搶過去掂了掂,又傳給虎力,虎力掂完之後傳給青澤,懷裡的小青芽伸手去抓,青澤把銅舉高不讓他碰,青芽咿咿呀呀地仰著腦袋夠,尾巴在身後甩成了一根小鞭子。
第二爐煉的是赤銅礦,何野將第一爐剩下的粗銅渣混在一起入爐,出爐的時候爐底沈著幾大坨銅礦,最大的一塊有半個巴掌大小。
攢了四五天,何野估摸著可以做第一批銅製工具了。
第一批就先做銅斧,這個東西可比石斧好多了,石斧崩了口就沒用了,這個可以反覆熔了重做,而且銅斧也更鋒利耐用,效率快上好幾倍。
“以後要是有了鐵,咱們再改進改進,做一批鐵器。”何野說。
但條件有限,他們現在煉不出鐵器,何野倒也不著急,一步一步慢慢來,步子太大了容易扯著蛋。
*
狼金月還是沒回來,自從他走了,何野天天獨守空房,居然還有點不習慣。
雖說其實主要是他嫌地上太冷了,沒狼金月這個狼皮墊子墊著,總覺得不舒服。
“大灰怎麼搞的,抓個魚好幾天不回來?”何野有點擔憂,怕他萬一真的出啥事了。
正好今天要到河邊挖細泥,何野派出了一隻喵喵大隊,一邊挖泥一邊沿著河岸找大灰。
何野親自帶隊,到了水流最緩的河灣處,這塊兒水底的淤泥最細,用來做模具最好不過。
何野擼起褲腿下到水裡,拿木盆舀起淤泥,端到岸上,倒進一個淺口陶盆裡,小灰蹲在岸邊兩隻前爪扒著盆沿往裡看,灰褐色的泥漿在水裡翻著細密的泡沫。
“黑炭,你和阿橘把泥巴搓搓,洗乾淨!”何野衝岸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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