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微比上次見到的時候還要狼狽，這次他沒力氣調笑了，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後又垂下頭去。
我抬了抬手，幾個手下沉默地將一架儀器搬了進來，然後將感測器綁在黃微身上。
是測謊儀。
我坐在他對面，又問了一遍：“黃微，你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他不耐煩地道：“還他媽要老子說多少遍……”
我打斷他的話：“回答我的問題！”
他抬頭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槍，不是我開的。”
我立刻轉向測謊儀的顯示器——上面的各項生理指標沒有激烈波動，也就是說……
他說的是真的。
不過測謊儀畢竟不是百分之一百正確，它只是一個參考，可是在我的心裡，一個可怕的推斷漸漸成型……
馬不停蹄地上了頂樓，走到那間病房前，我調整呼吸，儘量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然後，我推開了門。
那位教官依然在床前守著趙前，見我來了，他站起來，兩個人齊聲道：“老大。”
我示意他坐下，然後我撿了一張病床另一邊的椅子坐下，對趙前說道：“怎麼樣，傷好點了嗎？”
趙前點點頭，說：“謝謝老大關心，已經好多了。”
我轉向那位教官：“你先出去一下好嗎？我有事要和趙前單獨說。”
這話引起了他們的警覺，後者站起來，對我說：“老大，我……”
看來是不願意出去。
我聳了聳肩：“其實是為了保護你來著，不過你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那我就直說了。”
我看著趙前的眼睛，說：“趙前，你為什麼要打傷自己？”
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意識到這個真相，但是經過幾天的冷靜思考，終於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
首先是那兩聲槍響——如果趙前和黃微是一夥的，那冒險放置音響完全沒必要，直接開真槍就可以了。
不過關於黃微不用真槍的原因，我暫時沒想出來。
其次，是我在森林中找到趙前的時候他說的話：［老大……你一個人來的嗎？］
誰會在獲救的時候先關注這些，除非他有特殊的目的。
最後，是他的供詞。
他說沒看到兇手，可是他忽視了一點，他倒下的那片區域，樹林並不太茂盛，而那把用來擊中他的手槍，射程只有十五到二十米，在這種條件下，想要從正面打中他而完全不被看到，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教官噌地一下站起來，碰倒了身後的椅子，但是他沒管，只是激動地道：“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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